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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说,我是愿意的。
就见两人走了进来,是沈慕迟和袁玉茹。
袁玉茹挽着沈慕迟的手臂,笑意盈盈地不知在说什么。
沈慕迟低头听她说话,唇角微微上扬,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模样。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慕迟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的目光从二表哥身上移到我的脸上,最后落在我们之间不到半步的距离上,眼底渐渐聚起了寒意。
“舒令仪,这就是你说的有事?”他的声音不辨喜怒,“男未婚女未嫁,在这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说完他冷嗤一声:“这便是舒家的规矩?”
纵使早就见识过沈慕迟的刻薄,这一刻心脏还是忍不住瑟缩一下。
他明明知道父母双亡是我一生的痛,竟仍旧能说出这么**的话。
沈淮扬拱手行礼:“大哥,我送表妹回去。”
“表妹?”沈慕迟嗤笑一声,目光冷冷地扫过我,“叫得倒是亲热。”
袁玉茹歪着头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舒姑娘,好巧啊。我方才还跟师兄说,改日请你来我院子里喝茶呢。”
喝茶?
前世她“请”我喝的那杯茶,差点要了我的命。
“不必了。”我垂下眼帘,“袁姑**好意我心领了。”
袁玉茹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我会拒绝。
沈慕迟的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过我,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
“舒令仪。”他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你方才跟母亲说什么了?”
心头猛地一跳。
他知道了?
不可能,姨母院子里的丫鬟都是她的心腹,不会这么快传出去。
不过,就算知道了好像也无妨,他只会高兴摆脱了我。
“没什么。”我面不改色,“二表哥,我们走吧。”
“站住!”
“舒令仪,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未婚夫放在眼里?”
话音落地,沈慕迟暗自懊悔,方才还想着耐下心好好交谈。
偏偏撞见舒令仪对着沈淮扬笑得恣意张扬,刺得他眼底发沉,方才的软意瞬间荡然无存,出言又添几分讥讽。
我只觉得好笑:“大表哥不知道吗?咱们的婚事取消了,姨母让我嫁给二表哥。”
他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这事母亲早就和他说过。
他不好驳母亲面子,便假意无所谓地嗤了一声:“舒令仪能同意?”
舒令仪有多喜欢他,他难道不知?
她又怎会同意换亲呢?
这个丑人根本用不着他做。
先前他尚且心有忐忑,听完我的话,反倒心头笃定。
他心想:“要说倾心世子尚且合乎情理,想嫁沈淮扬?怕不是昏了头脑。”
他冷笑一声,语气轻慢,带着几分嘲讽:“你那么喜欢我,怎么会同意嫁给这个处处不如我的病秧子?”
说到这里他恍然大悟:“你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
“你有这个时间气我,还不如想想怎么让灵蝎亲近你。舒令仪,只要你能让灵蝎亲近你,我就勉强考虑考虑你。”
我冷冷笑了一下,上辈子我也以为,我不得灵蝎喜欢,是因为我心不诚。
后来我从袁玉茹口中得知,早在成婚前,灵蝎就已经认她为主。
灵蝎早已有主,又怎会亲近我?
成婚多年,袁玉茹不止一次出声挑衅我。
“你是师兄妻子又怎样?”
“师兄答应了师傅要保护我一辈子的,就算他有了妻子,也要把我放在第一位。”
沈慕迟做到了。
这些年,但凡我与他师妹起冲突,他从不曾偏向我。
可能她觉得这些还不解气,口不择言时,她讥讽我。
“那个代表你名分的灵蝎,我说要就给了,那个承认你身份的族谱,我不过一句,不想看见你们名字写在一起,他转头便把我的名字写了上去。”
“舒令仪,你拿什么和我比啊?”
我得知此事崩溃大哭,甚至一病不起。
沈慕迟听后,只是淡淡一句:“玉茹是圣女,我和她注定无缘,也从无逾矩,不过一个名字而已。你能不能别闹了?”
如今,我如他所愿。
我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自己才知道的苦涩“大表哥,从前是我不懂事,今后,我绝对不会肖想不属于我的东西。”
闻言,沈慕迟冷笑出声:“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我淡淡扯了扯唇角:“不过真心话。”
话音落,我不再多看他一眼,径直转身离去。
那神情,让沈慕迟慌了心神。
他下意识要迈步去追,袁玉茹却拦在他身前,语声娇俏:“师兄,不过是姑娘家使小性子,吸引你注意的手段罢了。你若迁就去追,往后她只会越发得寸进尺。”
沈慕迟略一思忖,深觉有理。
若助长了她这歪风邪气,日后如何能当好他沈慕迟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