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翌日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秦北川睁眼第一件事便是摸索枕边手机。
他点开和顾朝朝的对话框，界面空空荡荡，自昨晚发出消息后没有任何回复。
积压整夜的怒火瞬间冲破理智，他抬手狠狠一拳砸在名贵实木茶几上，桌面摆放的骨瓷茶杯剧烈震颤碰撞，溅落一地茶水。
“愈发恃宠任性，仗着我往日包容纵容，如今连消息都敢视而不见。”
身侧的楚妤彤端着温热养胃的蜂蜜水缓步走来。
她顺势落座沙发，柔声顺着他的话语不断挑拨：
“阿川，本来就是她被你惯坏了，靠着十年相伴的情分肆意耍脾气。”
“换做其他女人，得到秦**的许诺早就安分守己，哪里敢这般怠慢秦家掌权人。”
秦北川深以为然，指尖飞快敲击手机屏幕，一条带着冰冷警告的信息被发送出去：
秦**的头衔从来不是非你不可，别仗着我的包容肆意挥霍耐心。
讯息发送完毕，心底郁结火气依旧难平。
他当即拨通贴身特助电话，冷声吩咐立刻冻结顾朝朝名下所有依附秦家**的附属***。
电话那头特助短暂停顿，语气谨慎如实回话：
“秦总，顾小姐名下绑定您副卡的所有***，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全部停用，后续没有任何解封开卡记录。”
秦北川瞬间僵在原地，尘封多年的旧事猛地冲破记忆枷锁。
五年前顾朝朝在他私家车座椅缝隙找到楚妤彤遗留的蕾丝**，满心委屈红着眼眶和他对峙争执。
彼时他恼羞成怒，为了打磨顾朝朝的棱角、让她摆正自身位置，一气之下下令冻结全部卡片。
之后常年忙于集团项目、周旋应酬，早把解封一事抛之脑后。
细微的愧疚悄然爬上心头。
他暗自思忖顾朝朝向来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素来心软容易哄劝，只要自己低头说几句软话，便能化解所有矛盾，当即起身准备动身前往顾朝朝住处。
楚妤彤眼见他当真要出门寻顾朝朝，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阴翳，故作漫不经心开口试探：
“阿川，一周后的订婚婚礼，您当真执意要迎娶顾朝朝进门？”
突如其来的问话打乱秦北川的脚步，心头莫名滋生烦躁，皱紧眉头冷硬回话：
“早前就敲定好的安排，我和你私下隐秘领证，秦**的名分留给顾朝朝，留她持续生育，利用新生胎儿的身体提取实验药剂救治咱们患病的儿子，这件事没有更改的余地。”
话音落下，秦北川拿起车钥匙径直推门离开。
房门闭合的瞬间，楚妤彤脸上维持多时的温柔假面轰然碎裂。
客厅内价值不菲的摆件接连被她狠狠摔砸在地，玻璃碎裂声此起彼伏，她尖声低吼：
“顾朝朝，凭什么霸占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你怎么不**！”
随后拿出手机拨通一通号码，语气阴冷刺骨：
“抓紧动手，务必在婚礼到来之前了结顾朝朝的性命。”
秦北川驱车行驶在城市主干道上，车子行至半途，私人工作手机骤然响起。
特助的声音裹挟着难以掩饰的慌张：
“秦总，城东废弃私人狗场突发恶性命案，辖区警方已经全员抵达现场封锁场地立案侦查。”
秦北川漫不经心随口问询：
“死者身份是谁？”
“是顾悠悠，顾朝朝唯一的亲妹妹。”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在耳边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