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这个漫长的初冬。
周围一片黑，阴恻恻的，只有五米外一处路灯。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摩擦地面的沙沙声，我警觉起来：「谁！」
脚步声骤停。
心口砰砰直跳，我慢慢摸起身，开始朝着路灯方向跑。
脚刚抬起，我被人从身后一把扯住，一股刺鼻的酒味混着口腔的恶臭扑面而来。
「往哪跑？来跟我玩玩！」
扭头，迎上一双猥琐下流的眼，来人高大的身躯像山似的杵在我身前。
我下意识后退，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滚开！离我远点！」
我死命挣扎着，逮着他的手狠狠一嘴咬下去。
啊——
来人发出愤怒的吼叫，随即狠戾地扇来一巴掌，打得我头晕耳鸣。
他揪着我衣领，将我往凉亭的方向拖。
我张着嘴，大声呼救：「救命……」
他气得破口大骂，掏出一包纸巾猛力塞进我嘴里，求救声全部堵住。
只剩下破碎的呜咽。
他一边撕扯我的外衣一边对着我狞笑：「咱俩真是有缘啊，回回都能碰上，月头是你，月尾还是你！」
神经像是被**了一下，升起尖锐的疼。
我瞪大眼僵着身子，愣愣地问：「你什么……意思？」
「看来我上次给你后脑勺那一下子，还挺管用，这么快你就不记得我睡过你了？」
粗重的喘息和沉重像山似的压了过来。
趁他脱我衣服的间隙，我扭过头，一点点够着不远处的手机。
拨通了紧急电话。
我流着泪，在心里绝望的祈祷：「爸爸，救救我，别挂电话……」
屏幕里显示正在拨通，刚听到嘟嘟声。
电话被人猛地掐断。
手机黑屏彻底关机。
最后一丝希望就像这通电话似的被人猛地掐灭，无边的黑暗压死了我。
男人狰狞又癫狂的笑容在眼前不断放大。
他拿起角落的砖头，朝我额头猛砸：「敢打电话！我弄死你！」
我越是奋力反抗，他打得越狠。
我失了力。
像一条死鱼瘫在砧板上被人一寸寸碾碎。
指腹在我身上游移，记忆深处的碎片猛地跳了出来。
上个月那一晚……
来人的狞笑，衣物的破裂声，昏暗的路灯和无尽撕裂的疼。
我骤然瞪大眼，不可置信死盯着眼前人。
「你……是你！」
他阴笑了一声：「怎么，想起来了？」
同样的公园，同样的凉亭，我被人压在身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可后来。
我看见了妈妈……
我喊破了嗓子，凄厉的叫着：「妈妈救我……救我！」
她红着眼，一步步走近，最后却在离我几步之遥时突地顿住。
最后软软倒了下去。
那一夜真难熬啊，我疼得死去活来，最后晕厥。
再醒来时，我忘了一切，只身上的疼痛和酸麻让我觉得诡异。
可接下来妈妈住院，姐姐厌恶，爸爸的咒骂像绳索一样狠狠勒紧了我的脖子。
我没有精力追究身上莫名出现的红痕和淤青。
直到现在。
我才想起，真正被**的人是我。
脑海里最后一根弦猛地崩断。
我抖着手，掏出口袋里的水果刀对准心口，捅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