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还没反应过来，我被人扯着衣领掼了出去，撞翻桌椅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我躺在碎瓷片中间，**的胳膊上全是血。
双手撑地，我气若游丝的辩解：
「我没……我没有和人乱搞！」
妈妈没有说话，一双死寂带着偏执的眼紧紧盯着我，眼神复杂。
「没乱搞？那怎么会呕吐？」
不等我解释，她拿起一旁的扫帚对着我一顿乱抽，竹篾像针似的，一根根扎进我肉里。
疼得我直打滚。
我双手抱头，看着爸爸声嘶力竭地哀求：「救命，我真的没有……」
他脚步微动，却被姐姐跘住了脚。
「爸，让他吃点教训也好，咱家不能再出丑事！」
丑事两个字落进妈妈耳里，像一只催化剂，激得她更疯了。
她一把扔了扫帚，指着我，狰狞着脸色怒骂：「还敢狡辩，以前就心虚不敢让我检查，才十六岁，就被人带了一身脏病……」
她越说越气，抬起脚对着我小腹一顿猛踢。
我捂着胃，缩成一团，疼的再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妈妈犹不解恨，愤愤地说：「难怪邻居提醒我，说男孩子也不省心，你就那么饥渴，等不到成年就和人搅合？」
「早知你那么贱，我当初就该掐死你，也好过我被……」
说着，她停下脚，捂着心口一副绝望崩溃的模样。
爸爸冲了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看看！这个家因为你变成了什么样？你要不要脸？年纪那么小就学坏？」
我无力辩驳，也无力反抗。
任由他将我拎了起来。
血在我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我盯着他，默默流泪。
不禁开始恍惚。
如果这个家没有我，他们才会开心吧？
爸爸拖着我像拖一条死狗似的扔到门外，毫不留情地掼在大雨中。
「听好了，我**没有你这种烂人！」
「滚出去，好好反省！」
姐姐扬起手，瞄准我面门，猛力砸出手机：「拿着你的东西滚，别脏了我家！」
初冬的雨夹着冰雹，落在身上，连疼都夹着寒意渗进骨头缝里。
我倒在泥地里，冻得瑟瑟发抖。
不一会眼前的雨水，红了。
迎面几位邻居撑着伞从眼前走过。
扭头，吐我几口痰：「呸！真晦气！」
我蹒跚着爬起朝大门的方向，缓缓磕了三个头。
既然你们那么厌恶我。
那我。
滚得远远的。
湿透的衣物，像大山压着我。
我游魂般走在街上，浑身湿透。
半空飘下的雪在我肩上下了厚厚一层，兜兜转转我又走进上次的公园里。
划开破碎的屏幕，我抖着手给爸爸发出一条消息：
「爸……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片刻手机传来震动。
只有一个字：「滚！」
04
眼泪啪嗒落在屏幕上，我苦笑着，给姐姐又发出一条消息：
「照顾好爸妈！」
那边回复了三个字，「死远点！」
那些字像肩头的雪一样，带着彻骨的冷扎进我心底。
我的世界分崩离析。
手机只有2%的电，我给高三班主任发出最后一条消息：
「老师，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
死死瞪着按键，犹豫着要不要敲下「我一定会报答你」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