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方冲他来，是为了拍电影，不是看他把前妻堵在雨里。”
经纪人冷笑一声：“这话我会原样转给傅老师团队。”
“顺便把补充条款也转过去。”
她咬着牙走开。
周砚站在我身侧，手里平板亮着光。
“《暗潮》法务群已经确认条款生效，但傅砚池团队拒绝签收。”
“拒收也发，留痕。”
他看我一眼：“你今晚得罪了两个项目的头部艺人。”
我低头揉了揉被雨汽熏得发涨的太阳穴。
“那说明公司头部艺人密度不错。”
周砚停了两秒，嘴角像是动了一下。
审讯戏重新开始时，傅砚池终于站回了原本的机位。
镜头里，他和孟疏影隔着一张桌子对峙。
没有雨中拥抱，没有破镜重圆。
只有孟疏影把证据袋推到他面前，声音冷静。
“你要的真相在这里。”
傅砚池看着她，眼神里压着东西，倒比刚才在雨里发疯时更像电影人物。
导演盯着监视器，眉头慢慢松开。
一条过后，他没喊停，反而低声骂了一句。
“早这么演不就完了。”
片场有人憋笑。
我没笑，因为赵茜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进来。
她声音很急：“沈总，江屿**丝已经把公司楼下堵了，保安说门口全是应援灯牌。还有，《坠星》冠名品牌刚发函，要求我们说明停工风险。”
我还没开口，手机又震了一下。
邮箱弹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坠星》品牌法务部。
主题：关于江屿白先生罢演事件引发项目履约风险的正式问询。
我把手机递给周砚。
他扫了一眼，神色不变。
“第一封来了。”
远处，傅砚池拍完戏，擦着头发从监视器旁经过，目光落在我手机上。
他的经纪人已经拿起电话，压着声音说：“发通稿，就说剧组不尊重演员创作，星河新管理层打压艺人。”
我收回手机，转身往外走。
片场外的夜风一吹，湿冷钻进袖口。
我打了个喷嚏。
周砚把外套递过来。
我没接，他也没说什么，只把外套搭在我手臂上。
“回公司？”
“先去《坠星》。”
我看着那封品牌问询函，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江屿白以为剧组会一直等他。”
车门打开时，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
秦峥导演发来一段视频。
画面里，一个年轻男演员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站在废墟布景里，低头念完最后一句台词。
他抬眼那一刻，镜头里有一种很干净的狠劲。
秦峥只发了五个字。
“谢让，能拍。”
3
星河娱乐楼下被江屿白的粉丝围了三层。
应援灯牌亮得像小型演唱会，最前排几个女生举着**，上面写着——
“请尊重江屿白的选择。”
“爱情无罪，资本有罪。”
“星河别做冷血刽子手。”
我从地下**上来时，保安队长一路跟着，手里的对讲机响个不停。
“沈总，正门进不去了，粉丝情绪很激动，还有人在直播。”
我看了一眼监控屏。
公司大堂外，赵茜带着两个公关部员工站在玻璃门内，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直播镜头几乎怼到她们脸上。
“你们公司凭什么停哥哥通告？”
“哥哥只是想陪喜欢的人，他有什么错？”
“你们是不是要雪藏他？”
赵茜嘴角绷着标准公关笑，手指却一直扣着文件夹边缘。
我推门进去时，她像终于看见救生艇。
“沈总。”
门外的粉丝很快发现了我，尖叫声隔着玻璃炸开。
“就是她！”
“她停了哥哥通告！”
“沈知意出来道歉！”
有人把一杯奶茶砸到玻璃门上，褐色液体顺着门面淌下来。
保安立刻往前挡。
赵茜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又强行稳住。
我站在门内，没有出去。
“报警了吗？”
保安队长愣了一下：“报、报了，但她们说只是**。”
“堵门、投掷物品、影响办公秩序，交给警方处理。公关部拍摄留证，不要和粉丝争吵。”
赵茜立刻点头。
我走向电梯，冯珂从旁边追过来，脸色比昨晚更差。
“江屿白团队拒绝返组。他们说屿白现在被公司逼得情绪崩溃，正在休养。”
“直播能播三个小时，合同通知看不了？”
冯珂被我一句话堵住，过了会儿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