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系，上一场刚因为证据链翻脸，这里拥抱逻辑断了。”
傅砚池看向孟疏影。
“情绪到了，逻辑可以补。”
孟疏影抬眼：“我的情绪没到。”
周围一圈人立刻低头。
副导演站在旁边，手里的通告单被雨水打出皱纹，看到我过来，像看到消防车进了火场。
“沈总。”
傅砚池这才侧过头。
他认识我，或者说，今晚公司高层大概已经把我这个新来的疯子传遍了。
他擦了一下脸上的雨水，语气还算客气：“沈总来得正好。我只是提出合理创作建议。”
我看向导演：“导演同意了吗？”
导演冷笑：“我不同意。”
我又看编剧。
编剧是个瘦高个女生，抱着电脑站在棚边，眼睛熬得通红。
她摇头：“我也不同意。前后剧情接不上。”
我看向孟疏影：“你呢？”
孟疏影把毛巾从肩上拿下来，声音平直。
“我不同意。”
我点头，转向傅砚池。
“三个关键创作方都不同意，那就按原剧本拍。”
傅砚池脸上的笑淡了些。
“沈总，电影不是流水线。演员进入人物后，有时候会有更准确的判断。”
雨水砸在地面，棚里安静得只剩水声。
我接过副导演手里的通告单，看了一眼。
“原计划今晚拍三场。第一场审讯，第二场追车，第三场楼顶对峙。现在第一场卡了两个小时四十分钟。”
傅砚池没说话。
我把通告单翻过去，给他看底部的成本备注。
“你一个人的准确判断，已经让全组一百八十二个人陪你在雨里等了两个小时四十分钟。”
他的经纪人立刻走上前：“沈总，砚池不是耍大牌，他和疏影老师以前有感情基础，这场戏如果处理好，后期宣传也会更有爆点。”
孟疏影终于笑了一下。
很轻，没什么温度。
我听见她助理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傅砚池看着孟疏影，声音压低：“我只是希望这场戏更完整。”
孟疏影把剧本递给助理。
“你希望完整的不是戏。”
这句话落下，周围连雨声都像轻了一截。
傅砚池眼眶红了。
他往前一步，孟疏影身后的助理立刻挡住。
傅砚池停下，声音有点哑：“疏影，我们不能永远这样。”
孟疏影没看他。
“可以，只要戏拍完。”
我看向副导演：“摄像机还能走吗？”
副导演赶紧点头：“能，设备没问题，就是雨再下下去，电缆要重新检查。”
“停雨，排水，二十分钟后按原剧本拍。”
我说完，傅砚池的经纪人脸色变得很难看。
“沈总，你这样处理，对艺人情绪伤害很大。”
我翻开随身带来的项目补充约。
“那我们谈点不伤情绪的。”
经纪人愣住。
我把合同递给他。
“临时改戏需经导演、编剧、制片、演员本人书面确认。傅老师单方面导致停机，超过两小时的部分进入损失核算。”
傅砚池抬眼看我。
“你要给我算钱？”
“今晚先不算你。”
我示意周砚把刚拟好的补充条款发给剧组法务。
“从现在起，《暗潮》所有亲密戏、肢体接触、临时改戏，必须提前形成书面确认。任何演员不得以创作需要为由，在未经对手演员同意的情况下增加肢体接触。”
孟疏影终于看了我一眼。
她眼底那点绷着的东西松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
傅砚池的脸彻底沉下去。
“沈总，你把我当什么人？”
我把通告单夹回副导演板子上。
“一个今晚耽误全组进度的男主角。”
他盯着我，雨水顺着下颌往下滴，像下一秒就能贡献一个影帝级破碎镜头。
可惜片场没有开机。
导演站起来，冲场务喊：“停雨！排水！二十分钟后重拍审讯！”
棚里的人终于动起来。
场务跑去关水，灯光师把架子往后挪，收音师低头检查设备，群演们缩在棚边喝姜茶，几个工作人员路过我身边时，步子都比刚才快了点。
傅砚池还站在原地。
他的经纪人压着怒气走到我面前：“沈总，你刚接手星河，可能不知道傅老师和平台的绑定关系。这部电影最大的投资方，当初就是冲他来的。”
“我知道。”
“那你还这样？”
我看向已经重新回到监视器后面的导演。
“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