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就在他快要覆上去的时候，我按住了他的手腕。
“别得寸进尺。病刚好就手不老实。”
他收回手，嘴角弯着，并没有被抓包的尴尬。“本能反应。”
“你的本能反应还挺多。”
“分人。”他靠在沙发上，歪着头看我，“你在我旁边坐着，我没法不想碰你。”
“那你以后多喝点冲剂，喝完就老实了。”
他哼了一声，手指从沙发靠背上收回来。窗外梧桐树的影子在茶几上轻轻晃。他又把头靠过来，这次没有往我肩上靠，只是歪着头，靠得近了一点。鼻尖几乎碰到我的肩膀，但没有贴上。
“你今天几时走。”
“差不多了。”
“再坐一会儿。”
“不行。你感冒，别传染给我。”我拿起茶几上的粥盒扔进垃圾桶，“走了。药给你放桌上了，记得吃。”
“下次什么时候过来。”他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我换鞋。
“看心情。”
他笑了一声。“那我等着。”
从陈默家出来，风吹在脸上带着桂花香，很淡，像藏在树叶里的什么秘密。温度刚好，不冷也不热。
回到家快九点。周子轩也刚进门，正在玄关换鞋，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吃了吗。”我问。
“吃了。研究所食堂今天有***，还不错。”他走过来，手搭在我后腰上停了一下，然后低头在我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你吃了？”
“吃了。今天去了趟陈默那边，他又感冒了，给他带了点药和粥。自己也打包了一份，顺便。”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在说今天书城来了批新书。
“怎么又感冒了。上次不是才好。”
“体质不行吧，天天窝在画室里，窗户开一整天吹的。”
他嗯了一声，没再多问。洗完澡我靠在床头翻手机，他擦着头发走进来坐下，手忽然伸过来碰了碰我的脸。
“你今天好像心情很好。”
“有吗。”
“嗯。眼角弯着，嘴角也是，好像挺开心的。”
“可能因为今天粥挺好喝的。”我把他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他的手指很暖，修长，干干净净的。和陈默那双沾着洗不掉颜料痕迹的手完全不同。
他回握了一下，松开后去看文献了。我靠在床头，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向下搁在床头柜上。窗外桂花香飘进来一丝。刚才在沙发上，他问下次什么时候过来的时候，我说看心情。不是故意吊着他，是真的在考虑——下一次什么时候，给他多少甜头，规矩划在哪里。以前是他约我，现在是我决定。
第二十五章
周五中午，书城食堂。
孟姐端着饭盒坐到我旁边，筷子在***里拨了两下，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知道男的腰上那两道线叫什么？”
“什么线。”
“人鱼线。我前两天去健身房，看到有个私教在带课，那腹肌，那人鱼线，顺着腰往下走，简直了。”她拿筷子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我站那儿看了五分钟才想起来自己是去练瑜伽的。”
“你老公知道你在外面看男人吗。”
“他知道也没事。我只是看看，又不摸。我跟你说，结了婚不代表眼睛就不能看别的地方。多看看外面的世界，才知道自己家里那个好在哪里。你老公也是，平时穿得一本正经，脱了衣服应该也不错吧？”
“还……还行。”我耳朵发热，低头扒了口饭。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个画面——不是周子轩的，是另一个人，在画室里，站在暖黄灯光下。
“还行？”孟姐放下筷子，“你看你这表情，就知道你没认真看过。男人身材好不好，除了脸就看这几条线：肩膀到手臂的三角肌线条，腹肌两侧的人鱼线，还有后背的脊椎沟。你下次注意一下，回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