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我，缓缓开向我的那栋楼。
停在了花园外面。
我打开院门。
“开始吧。”
我对领头的师傅说。
“就从这里。”
我指着那片开得最好的月季。
“往下挖。”
“挖深一点。”
“挖成一个鱼塘。”
师傅愣了一下。
“这么好的花园，挖了？”
“挖。”
我的声音没有一点情绪。
师傅不再多问。
他跳上挖掘机。
巨大的机械臂举起，然后重重落下。
“轰！”
第一铲子下去。
名贵的月季花被连根拔起。
泥土翻飞。
精致的花园，瞬间出现一个丑陋的伤口。
屋子里的人被惊醒了。
最先冲出来的是我外婆。
她穿着睡衣，头发凌乱。
当她看到院子里的一切时，她尖叫起来。
“杀千刀的！”
“你个小**！”
“你在干什么！”
她朝我扑过来，想抓我的脸。
我退后一步。
一个工人拦住了她。
舅舅**和舅妈也冲了出来。
他们看着院子里的挖掘机，目瞪口呆。
“陈曦！你疯了！”
舅舅大吼。
“谁让你这么干的！”
我爸妈也跑了出来。
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脸都白了。
“小曦，快让他们停下！”
我妈哭着喊。
我没理他们。
我看着挖掘机。
一铲，又一铲。
花园正在迅速消失。
变成一个越来越大的土坑。
“我的菜地！”
“我的鸡！”
外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哭。
“天杀的啊！”
“我活不了啦！”
“这房子是要给我们**儿当婚房的啊！”
舅妈李翠花也跟着哭喊起来。
舅舅**反应过来，他冲向那台挖掘机。
“我让你停下！”
他想爬上驾驶室。
两个工人把他架住了。
他挣扎着，嘴里骂着各种脏话。
邻居们都围了过来。
对着我们家指指点点。
我爸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觉得丢人。
他冲到我面前。
扬起手，想打我。
“你这个逆女！”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我看着他。
眼神很冷。
“你打下来试试。”
我说。
“你今天要是打了。”
“以后，我没你这个爸。”
他的手，最终还是放下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
“作孽啊！”
挖掘工作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一个三米深，占了半个院子的大坑出现了。
接着，泵车开始工作。
巨大的管道伸进坑里。
清水被源源不断地注入。
外公外婆，舅舅一家。
就那么呆呆地看着。
看着他们未来的菜地和鸡窝。
变成了一个波光粼粼的池塘。
一个深不见底的鱼塘。
下午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工人们收起设备，开车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我们。
和一个巨大的鱼塘。
水面离地面，还有半米的高度。
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从大门到入户门的路，被隔断了。
只留下一米宽的边缘。
湿滑，危险。
他们站在大门口，想进来。
却不敢踏出那一步。
我站在入户门的台阶上。
看着他们。
“怎么不进来？”
我开口。
打破了死寂。
他们都看着我。
眼神里是震惊，是愤怒，是不解。
我指着那坑水。
笑了。
“想住这里？”
“行啊。”
“以后出门，记得划船。”
04
我爸**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紫。
外婆的哭嚎声卡在了喉咙里。
舅舅**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你……你这个疯子！”
“你这是要干什么！”
“把我们都困死在这里吗！”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笑话。
“困？”
“门在那里。”
“你们随时可以走。”
“可我们的东西还在里面！”
舅妈李翠花尖叫起来。
她指着客厅里那些蛇皮袋子。
“你让我们怎么拿！”
“那是你们的问题。”
我语气平淡。
“不是我的。”
我转身，准备进屋。
“你站住！”
我爸怒吼一声。
他试图绕过鱼塘边缘，朝我冲过来。
脚下一滑。
整个人差点掉进水里。
幸好我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老陈！你当心啊！”
我爸的裤腿湿了一半，全是泥。
狼狈不堪。
他站在那里，大口喘着气。
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恐惧。
他怕我了。
他第一次，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