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豪门千金。表面光鲜,实则处境微妙。母亲早逝,父亲苏宏远忙于事业且强势,对她保护过度却又疏于情感交流。她从小被按照“名媛”标准培养,性格被约束得温顺柔和,喜好艺术,尤其偏爱绘画,但这份爱好在苏宏远和陆深看来,只是“陶冶情操”的玩意儿,从未被认真对待。
而陆深,陆氏集团的继承人,与苏家是世交,比苏雪大五岁。从小就被两家长辈默认为苏雪未来的丈夫。他对苏雪的“爱”,夹杂着强烈的占有欲、控制欲,以及一种将完美藏品**化的偏执。他不允许苏雪的世界里有任何脱离他掌控的变量,包括朋友、爱好,乃至自我意志。
林晚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陆深用来安抚自己扭曲心理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用来寄托对苏雪那些“不够完美”的阴暗想象的替身。他既需要这个替身来缓解对“正品”求而不得(或不敢完全摧折)的焦躁,又极端厌恶这个替身可能对“正品”产生的任何影响。
前世,她懵懂地撞进这个畸形的游戏,成了被随意捏揉的泥人。
这一世……
林晚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台。
攻略苏雪,是系统任务,也是她复仇的唯一途径。但她不能再像前世对陆深那样,用卑微的、飞蛾扑火的方式。
苏雪和陆深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陆深需要的是绝对的服从和崇拜,以及对他心中“苏雪幻影”的完美复刻。而苏雪……
林晚回想起昨天宴会上,苏雪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错愕,审视,一丝极淡的兴趣,以及深处那抹无法忽视的、长期生活在精致牢笼中的疲惫与疏离。
她需要的,或许不是另一个追捧者,或另一个试图掌控她的人。
她需要的,可能只是一个……“看见”她的人。看见她美丽表象下的空洞,温柔面具下的棱角,以及被层层束缚的、真实的渴望。
这很难。比讨好陆深难得多。因为你要打动一个早已对虚伪免疫、对接近充满戒备的灵魂。
但,这是唯一的生路。
林晚换了一身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将长发扎成清爽的马尾。她没有刻意打扮成苏雪的风格,只是让自己看起来干净、舒适、没有攻击性。
晚上八点,她准时出现在云顶公寓顶层。
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室内是冷硬的现代装修风格,黑白灰的主调,昂贵却毫无生气。陆深坐在客厅中央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
“坐。”他淡淡地说。
林晚在离他最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背脊挺直,姿态既不卑微,也不挑衅,只是一种安静的疏离。
陆深合上文件,终于抬起头看她。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缓缓扫过她全身,最后定格在她的脸上。
“昨天,”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很出风头。”
“陆总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林晚平静地反问。
陆深眼神一沉:“林晚,注意你的态度。我是不是太久没提醒你,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我很清楚。”林晚迎上他的目光,“陆先生花钱‘雇佣’的合约员工,期限五年。职责是必要时,扮演苏小姐的影子,为您解决一些‘麻烦’。” 她把“雇佣”和“影子”几个字,咬得清晰而平淡,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情。
陆深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甚至带着一丝讥诮地复述这份关系。他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更强:“看来,你对自己扮演的角色,有了新的理解?还是说,你觉得攀上了雪儿,就有了跟我叫板的底气?”
“我不敢。”林晚垂下眼帘,语气依旧平稳,“我只是陈述事实。至于苏小姐,昨天的事情纯粹是意外,我道歉是因为确实因我站位不妥让她受惊。披肩只是应急,没有其他意思。苏小姐宽容,没有计较。如果陆总认为我做得不对,我以后会注意,离苏小姐更远。”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刻意接近的嫌疑,又抬高了苏雪的“宽容”,把自己放在了谨守本分、无意冒犯的位置。
陆深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虚伪或算计。但林晚的表情太坦然了,坦然到近乎冷漠,仿佛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