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姐姐，您过来呀。”贞姬叫她。
“这里挺好的。”文姬说。
贞姬笑了，没有勉强。她靠在池边，把手臂伸出来，看着水珠从皮肤上滚下来。
温泉水滑滑的，泡在里面整个人都轻了。她轻轻呼了一口气，把脖子也沉进水里，只露出脸。
“公子，好舒服。”
林默靠在池边，看着她们。池子里的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石头，但因为雾气和水面的折射，水下的一切都模模糊糊的。
贞姬泡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看了林默一眼，又看了文姬一眼。
她悄悄地从水里挪过去，挪到林默旁边，靠在他肩上。
“公子，您怎么不泡？”
“在泡。”
“您都没动。”
“泡温泉不用动。”
贞姬笑了，在他肩上蹭了蹭。文姬也靠过来了，坐在林默另一边，但没有靠着他。贞姬伸手拉了她一把。“姐姐，过来。”
文姬犹豫了一下，靠了过来，脸贴在林默肩上。
三个人靠在一起，泡在温泉水里，看着月亮慢慢升起来。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带着温泉的水汽。
林默低头看了看贞姬。她闭着眼睛，睫毛上沾着水珠，那件月白色的衣裳在水下若隐若现，贴着她的身体。
他又看了看文姬，她也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很匀，淡青色的衣裳在水下泛着微光。
他忽然起了坏心思。
那两件衣裳是用法力编织的。法力编织的东西，他随时可以收回来。他的手指在水下轻轻动了一下。
金色的光芒从贞姬身上闪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那件月白色的衣裳化作细碎的光点，散在温泉水里，像一群萤火虫，闪了一瞬就灭了。
贞姬感觉到身上一凉，低头一看，衣裳没了。她的脸瞬间红透了，“啊”了一声，整个人缩进水里，只露出眼睛。
水很清，虽然雾气遮了一些，但她知道林默什么都看得到。她又羞又急，伸手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公子！”
林默笑了。文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贞姬叫了一声，睁开眼睛，正要问怎么了，身上也是一凉。
文姬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猛地蹲进水里，双手抱在胸前，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林默。
“公子！”她的声音比贞姬还小，又羞又恼。
贞姬缩在水里，只露出半张脸，眼睛亮亮地看着林默。“公子，您故意的。”
“嗯。”林默没有否认。
贞姬的脸更红了，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低下头，把脸埋进水里，咕噜咕噜地吐了几个泡泡。
文姬蹲在另一边，抱着膝盖，脸红得能滴血，不敢看林默。
“公子，您把衣裳还给我们。”文姬的声音闷在水里。
“还了你们又要穿。”
“那也不能……”
“又不能什么？”
文姬说不出话了。贞姬从水里抬起头，脸红红的，瞪着林默。“公子，您欺负人。”
“没有。”
“有的。”贞姬伸手在他胳膊上又打了一下，“您就是欺负人。”
林默没有躲，也没有说话。
贞姬打了两下，不打了，靠回他肩上，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公子坏。”她的声音闷闷的，但没有生气。
文姬也靠过来了，贴在他另一边，脸还是红的，但没有再说什么。
温泉改好之后，贞姬每天都要泡一会儿。
早上泡，晚上泡，有时候中午也要泡。
文姬说她快变成鱼了，贞姬理直气壮地说“鱼有什么不好，鱼在水里多自在”。
这天下午，贞姬又泡在温泉里，靠在池边，仰着头看天上的云。
她的头发散在水面上，黑黑的，像墨。林默坐在池边的石头上，脚浸在水里，手里拿着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