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门开了。
王总站起来，笑着伸出手：“陈总监，久仰久仰。”
陈默握了下手：“王总客气了。”
“坐坐坐。”
王总大概四十出头，穿着深蓝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挺斯文。
桌上已经摆了几道凉菜，还有一瓶茅台。
“不知道陈总监喝什么酒，我就先点了瓶白的。”王总边说边给陈默倒酒，“咱们边吃边聊。”
陈默看着酒杯被倒满，白酒的香味飘出来，有点刺鼻。
“王总，我今天开车来的。”
“没事儿，待会儿叫个代驾。”王总摆摆手，“咱们难得聚一次，喝点。”
陈默没再推辞。
王总举起酒杯：“来，先敬陈总监一杯。早就听说共创科技的CTO年轻有为，今天总算见着了。”
陈默和他碰了下杯，抿了一小口。
酒很烈，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吃菜吃菜。”王总给他夹了块牛肉，“这家店的卤牛肉是一绝，尝尝。”
陈默吃了口牛肉，味道确实不错，但他没什么胃口。
“王总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指教？”
王总放下筷子，看着他，笑了笑。
“指教谈不上。”他说，推了推眼镜，“就是听说了一些事，想着能不能帮上忙。”
陈默心里一紧。
“什么事？”
“陈总监，”王总身体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你和林总的事，现在整个圈子都传遍了。婚礼上那事儿……挺让人意外的。”
陈默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他没说话。
王总看他这样，叹了口气。
“陈总监，我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他说，“我在这个行业干了快二十年，见过太多合伙创业的夫妻。能走到最后的，没几对。特别是女人当CEO，男人搞技术这种组合，最后基本都掰了。”
陈默低着头，盯着酒杯里晃荡的酒液。
“为什么呢？”王总自问自答，“因为女人一旦掌权，就容易飘。她觉得公司能做成，全是她的功劳，技术就是个工具，随时可以换。你这还算好的，至少还让你当CTO。我见过更狠的，直接把老公踢出公司，一分钱不给。”
陈默抬起头。
“王总到底想说什么？”
王总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陈默面前。
“陈总监，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他说，“我知道你现在在共创科技待得不痛快。双倍薪资，外加百分之五的股份，来星云吧。我们这边正好缺个技术总裁。”
陈默看着那份文件。
封面印着“星云科技”的logo，烫金的，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没动。
“王总，”他慢慢开口，“您这是挖墙脚？”
“挖墙脚说得多难听。”王总摆摆手，“这叫人才引进。陈总监，您在共创那是屈才了。林总根本不重视技术，你们公司技术部就是个后勤部门，天天给销售擦**。”
他顿了顿，看着陈默：“但我不一样。我是技术出身，我知道一个好技术对公司有多重要。你来了星云，技术部你说了算，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你想做什么项目，只要方向对了，我全力支持。”
陈默还是没说话。
王总看他这样，又加了一句：“陈总监，灵视导航系统是你一手搞出来的吧？”
陈默猛地抬起头。
王总笑了笑：“别这么惊讶。这圈子不大，有点风吹草动大家都知道了。目前新能源汽车上的导航，大多数是靠堆硬件，毫米波雷达、激光雷达，成本高得吓人。
王远一字一句地说，“陈总监，您开发的那套‘灵视’导航系统，我研究过。通过对即时数据的整合，能对路面进行前瞻性预判，大大降低了对硬件设备的依赖。这套系统的设计思路，已经颠覆了整个导航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