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机扔在床上，打开花洒。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我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天。
林雨薇穿着白裙子站在民政局门口，笑着对我说：“陈默，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信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站在民政局门口。
林雨薇没到。
我等了二十分钟，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喂？”电话那头很吵，有咖啡机的声音。
“我在民政局门口。”
“哦，我忘了告诉你，改时间了。”她的语气很淡，“下午三点吧，我上午有事。”
“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雨薇，美式还是拿铁？”
周明轩。
“你管我什么事？”林雨薇说完，挂了电话。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手机屏幕黑下去。
然后我转身，上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星动科技大厦。”
九点五十分，出租车停在***最核心的地段。
星动科技大厦，58层，整栋楼都是我的。
我背着那个破包往大门走。
前台小姑娘正在接电话，看见我进来，愣了一下。
然后她猛地站起来，话筒差点掉在地上。
“陈、陈总好！”
我点头，往电梯走。
一路上遇到的人越来越多。
“陈总早！”
“陈总好！”
“陈总您来了！”
我一一点头，走进专用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看见外面几个新来的实习生凑在一起，小声问：“那是谁啊？穿得好普通。”
旁边的主管压低声音：“老板。低调得很，听说身家几十亿。”
电梯上行。
58楼，顶楼。
我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黄浦江。
秘书小周跟进来，手里端着咖啡：“陈总，您今天怎么有空来？不是说要处理私事吗？”
我接过咖啡：“处理完了。”
“对了，”小周递过来一份文件，“有个投资案需要您签字。林氏集团，做传统制造业的，最近资金链紧张，想找我们融资。”
我翻开文件。
第一页，法人代表：林建国。
照片上，昨晚用筷子指着我鼻子骂的那个老头，笑得满脸慈祥。
我放下咖啡，掏出笔。
小周站在旁边等。
我握着笔，看着那份文件，没动。
林雨薇发微信：陈默，下午三点，别迟到。记得穿得体点，别丢我人。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然后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
“约他们，”我说，“让林氏集团的人亲自来谈。”
小周接过文件：“好的陈总，约什么时间？”
我看着窗外。
“明天上午十点。”
下午两点五十分，我换了一身衣服。
还是优衣库，只是换了一件新的白T恤。
民政局门口，林雨薇已经到了。
她穿着香奈儿套装，踩着细高跟，看见我的时候，眉头皱起来。
“你就穿这个？”
我没说话。
“算了，”她叹气，“反正以后也没关系了。进去吧。”
我跟在她后面走进民政局。
办手续很快，签字、按手印、拍照。
工作人员把离婚证递给我们：“好了，祝两位各自安好。”
林雨薇接过离婚证，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
“陈默，”她背对着我，“这三年你虽然没用，但至少没给我添乱。以后有困难，别找我。”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林雨薇。”
她没回头。
“如果有一天，”我说，“你发现我其实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你会后悔吗？”
她终于回头，看着我，笑了。
那个笑容，和三年前雨天的一模一样。
但说出来的话，不一样了。
“陈默，”她说，“你清醒一点。你就是个穷程序员，你还能是什么样？”
她转身，走进阳光下，越来越远。
我在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掏出手机，给老张发微信：庆功宴改时间，今晚就办。
老张秒回：这么急？为啥？
我抬头看天。
“因为，”我打字，“从今天开始，我不需要再藏着掖着了。”
3
晚上八点，外滩某私人会所。
星动科技的庆功宴摆在顶楼，整层就我们一桌。
老张站起来举杯：“来，敬陈总！《星际**》月流水破五个亿！”
所有人站起来。
我端着酒杯，没急着喝。
“借着这杯酒，”我说，“宣布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