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帮衬。只是姐姐这般糟践自己,我看着实在心疼。」
嫡姐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冷笑:
「你少在这儿假惺惺。你是怕我坏了沈家的名声,连累你嫁不出去吧?」
我摇头:
「姐姐不信我?我知道姐姐倾心乞丐,让马夫毁掉清白,也是为了他。」
「妹妹今日过来,是帮姐姐的。」
沈月凝脸色一变。
我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青瓷小瓶,塞进她手里。
「这是我托人从外面买的合欢散。姐姐若真想讨那乞丐欢心,这东西或许用得上。」
嫡姐低头看着手里的小瓶,眼神露出一抹感激。
「你……真的帮我?」
我点头,笑得真诚:「姐姐待我那么好,我当然要帮的。」
她捏紧那小瓶,满意笑了。
「嗯,算你懂事。」
她拍了拍我的脸,示意我扶她回去:
「往后我出门,你替我打掩护。若敢说出去半个字,我撕了你的嘴!」
我低头:「是,姐姐。」
从马棚回来,天已经黑透了。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刚迈进小院的门,就听见一声尖利的骂声。
「死哪儿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我的心一沉。
小娘周氏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一根马鞭。
她双颊通红,满身酒气。
她生得尖嘴薄腮,一双三角眼看人时,总带着几分算计。
我不喜欢这个女人。
但没办法,谁让她是我的亲娘?
下一秒,她一鞭子抽在我腿上。
「衣裳堆了三天的量,你当自己是大小姐呢?还不快去洗!」
我疼得缩了一下,咬着牙往井边走去。
井边的木盆里堆满了衣裳。
满满一大盆。
我蹲下来,把手伸进盆里。
冬天的井水,冰凉得像刀子。
我刚把手伸进去,就冻得打了个哆嗦。
小娘站在我身后,又是一鞭子抽在我背上。
「磨蹭什么?快洗!」
我咬着牙,开始搓衣裳。
手很快就冻得通红,没了知觉。
我一边搓,一边想。
娘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从小到大,她对我非打即骂,从来没有好脸色。
我记得五岁那年,我发高烧,烧得人事不省。
她嫌我碍事,把我扔在柴房里,整整三天不管不问。
还是嫡母发现了我,把我抱回去,请了大夫,才捡回一条命。
可轮到嫡姐生病时,小娘便悄悄守在她床边,喂药喂水。
有次半夜醒来,发现她正心疼得直掉眼泪。
七岁那年,嫡姐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擦破了皮。
小娘抱着她哭了半天,骂丫鬟没照顾好,还让人去请了郎中。
同一年,我从假山上摔下来,摔断了胳膊。
小娘只是看了一眼,说「死不了」,就继续去给嫡姐绣荷包。
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我想不明白。
我是她的亲生女儿,嫡姐只是嫡母的女儿。
她为什么对嫡姐那么好,对我却这么狠?
难道是为了讨好嫡母?
我正想着,背上又挨了一鞭子。
「发什么愣?洗不完不许吃饭!」
我低下头,继续搓衣裳。
手已经肿了,红通通的,像两根胡萝卜。
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
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往下掉。
我一边洗一边抹眼泪,冰水混着泪水,把脸冻得生疼。
不知过了多久,衣裳终于洗完了。
我站起来,腿都蹲麻了。
小娘却还没走。
她靠在廊柱上,醉醺醺地看着我,忽然伸出手。
「拿钱来。」
我愣住了。
「什么钱?」
她一鞭子抽在我身上。
「装什么傻?你卖绣品的钱呢?拿出来!」
我咬着牙,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
那是我没日没夜绣帕子赚的。
我贴身藏着,舍不得花。
小娘一把夺过去,揣进自己怀里。
「这才乖。」
她转身,摇摇晃晃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当晚,小娘把那钱买了酒,又喝得烂醉。
她踹开我的房门,冲进来,对着我就是一顿打。
「贱蹄子,让你拿钱不痛快!」
我抱着头,缩在角落里,任由她打。
打着打着,她累了,靠着桌子喘气。
我抬起头,看着她。
酒气熏天的脸,浑浊的眼睛,满身的酸臭味。
这样的人,竟然是我娘亲。
我忽然开口。
「小娘,你为何一直这样对我?」
「从小到大,你对嫡姐那么好,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