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顿了顿。
“这种修补手法，是不是专门用来坑那些自以为很懂的人？”
赵馆长摇头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
“小伙子，你眼力不错。”
赵馆长看向一旁的沈老：“老沈，你这几年，是不是太自信了？”
沈老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王董的脸色也很难看。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找来的人，第一轮就被李然按在地上摩擦。
但他还是不死心。
“沈老，这才一轮，不算什么吧？”他小声说，“再来一轮？”
沈老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王董的意思——今天要是就这么走了，他沈某人以后在京城古玩圈还怎么混？
“赵馆长。”沈老转过身，看向赵馆长，“您还带了东西吧？”
赵馆长斜眼看沈老。
“怎么？还想比？”
沈老深吸一口气。
“一轮定胜负，太草率了。既然赵馆长带了东西，不如拿出来，让我们再切磋切磋。”
赵馆长回头看向身后那两个年轻人。
“把东西拿上来。”
两个年轻人走上前，把手里捧着的锦盒放在桌上。
众人这才注意到，这两个锦盒，一大一小，做工都很考究。
紫檀木的盒子，上面雕着精致的云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赵馆长先打开那个小一点的锦盒。
里面是一只手镯。
白玉的，质地细腻，油润度极好。
“清代和田玉籽料手镯。”赵馆长说，“你们看看。”
沈老第一个走上前，看了看那个锦盒，那锦盒看着就高端，还是赵馆长带来的肯定就是真货了。
他拿起手镯，对着灯光看了起来。
一边看，一边说。
“和田玉籽料，油性好，密度高。这个白度，属于一级白了。雕工是典型的清代风格，线条流畅，打磨精细。”
他把手镯翻过来，看内侧。
“内侧有款，‘乾隆年制’。字迹规整，是标准的馆阁体。”
他放下手镯，也是放下心来，和自己想的没错，是真的，然后对赵馆长说道。
“赵馆长，这只手镯，是真品无疑。”
赵馆长没说话，看向李然。
李然走过去，拿起那只手镯。
他没有像沈老那样翻来覆去地看，只是托在手里，对着灯光看了看。
第三只眼已经开启了。
视线穿透玉质表面——
籽料的特征很明显，毛孔自然，油润度好。
雕工也没问题，确实是清代的老工。
但继续往下看。
穿透表面，看内部结构——
李然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有一条极其细微的裂纹，从手镯的内侧一直延伸到中间。
很细，比头发丝还细，但确实存在。
而且裂纹的边缘，有轻微的沁色——那是时间留下的痕迹，不是新伤。
这条裂纹，是天然的，不是后磕的。
手镯内侧那个“乾隆年制”的款。
李然的视线穿透那四个字，看字迹的底部。
刻痕的底部，颜色比周围的玉质稍微白一点，像是刚翻开的泥土，还没被时间染上颜色。
那是新刻的痕迹，还没来得及氧化。
他把手镯放下，抬起头。
“沈老，您说这只手镯是真品？”
沈老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怎么？你有不同意见？”
李然没说话，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沈老被他这一套操作整懵了，眉头皱起来：“你小子什么意思？该不会没看出来吧？”
说到这儿，他嘴角微微上扬，得意之色毫不掩饰。
李然看着他，语气平静：“这手镯确实真的，但又是假的。”
沈老愣住了：“什么意思？还有半真半假的？”
李然白了他一眼，感觉这老头像个**，还顾问，一点见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