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沈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旁边几个中立的公司股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笑又不敢笑。
苏晴雪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啪！”
一声脆响。
那个戴金丝边眼镜的王董拍案而起。
“你小子，说什么胡话呢！”
他指着李然，脸都气红了。
“沈老德高望重，在京城古玩界摸爬滚打五十年，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敢这么说话？”
李然看着他，一脸无辜。
“王董，我说的是事实啊。五十年和两年，都是首席——不对，他还没当上首席呢，就是个顾问。这不是证明我比他厉害吗？”
王董噎住了。
旁边另一个股东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别跟他斗嘴，这小子嘴皮子利索。”
王董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行，你不是要考吗？那就考！”
他看向沈老。
“沈老，您意下如何？”
沈老已经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笑了笑。
“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既然要比，那就比。”
他看向李然。
“不过，光咱们两个比，在座的各位也没几个懂行的。到时候谁输谁赢，说不清楚。”
王董立刻接话。
“沈老说得对！得找个懂行的来当裁判！”
他看向苏晴雪，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苏总，我提议请京城博物馆的赵馆长来当这个裁判。赵馆长是咱们京城古玩界的泰斗，德高望重，他说的，大家总该信吧？”
苏晴雪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京城博物馆的赵馆长？
她看向李然。
李然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已经笑了。
果然。
连鉴定人都找好了。
这是冲着他来的啊。
“行啊。”李然说，“那就请赵馆长。”
王董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那……那我这就请赵馆长进来。”
他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拉开会议室的门，脸上堆恭敬的笑着。
“赵馆长，您请。”
会议室的门被完全推开，一个头发有些许白发的老人缓步走了进来。
老人穿着西装，戴着老花镜，背微微有些驼，但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行家里手。
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穿着整齐的白衬衫，手里各捧着一个锦盒，小心翼翼的。
“赵馆长！请！”
王董弯着腰，伸手引路，那殷勤劲儿，跟见了亲爹似的。
李然定睛一看，心里“嚯”了一声。
好家伙，原来外面站着的那个遛弯儿老头，是馆长啊？
刚才他还以为就是个来串门儿的呢。
赵馆长点点头，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人。
看见沈老的时候，他微微点了点头。
“老沈，也在啊。”
沈老站起来，笑着拱了拱手。
“赵老，劳您大驾了。”
赵馆长摆摆手。
“客气了。”
他的目光落在李然身上稍作停留。
“这位就是……”
苏晴雪站起来介绍。
“赵馆长，这是我们云顶的首席鉴定官，李然。”
赵馆长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在主位旁边加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说吧，怎么比？”
王董立刻凑上去。
“赵馆长，是这样的。这位李首席和沈老，想切磋切磋眼力。我们这些人都是外行，看不出门道，所以请您来当个裁判。”
赵馆长点点头。
“行。东西呢？”
王董看向沈老。
沈老笑了笑，从身边拿出一个锦盒。
“我这儿带了一件，算是抛砖引玉。”
他把锦盒打开，放在桌上。
是一只青花碗。
碗不大，口径也就十几厘米，敞口、弧腹、圈足。碗外壁绘着一圈缠枝莲纹，青花发色浓艳，有一些地方呈现出明显的深蓝色结晶斑点。
赵馆长戴上老花镜，凑近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