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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脑一片空白,可脚下却不停,直接冲进烧伤科病房。

里面躺着几个孩子,脸上、手上缠着纱布,

他认出来了。孤儿院的孩子,他见过的。每年捐款的时候,院长会带他们来跟他道谢。

最小的那个孩子先看见他,眼眶红了。

“薄叔叔……”

孩子脸上有一片烧伤的痕迹,小手被纱布裹着,露出来的指尖黑黑的。

薄靳言声音沙哑:

“疼吗?”

他无比后悔用孤儿院威胁温盈,被江栀利用害了这些无辜的孩子。

温盈呢?”

孩子眼泪掉下来了。

“是温阿姨把我们抱出来的,她手上全是血。”

“后来呢?”

薄靳言的声音在发抖。

那个脸上有烧伤的孩子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后来她又跑进去了,就不见了……”

最小的那个孩子趴在他膝盖上,小声说:

“叔叔,阿姨是不是死了?”

薄靳言把孩子抱进怀里,眼眶通红。

从医院回来后,薄靳言发动所有人去找温盈

助理、保镖、司机,连公司的保洁阿姨都问过。

他跑遍了全市的医院、救助站、福利院。

他甚至去了殡仪馆,手指一页一页划过那些陌生的名字,手在抖,不敢停。

他开着车满城转,盯着路边每一个行人的脸。

直到,新的孤儿院建成那天。

薄靳言站在门口剪彩,西装笔挺。

他说这里的孩子不是孤儿,都是他和温盈的孩子。

江栀的事闹得很大。

警方查实了她指使人纵火的证据,江栀被判了七年。

安安被养在薄靳言身边,孩子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问同一个问题:

“爸爸,找到妈妈了吗?”

薄靳言每次都答:“快了。”

……

火灾之后,我侥幸逃脱,离开了那座城市。

客厅里,电视开着。

画面里是孤儿院落成的剪彩仪式,气球飞起来,孩子们站在新院子里笑。

薄靳言站在最前面,西装笔挺。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他瘦了。眼眶凹进去,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不是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薄靳言了。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在给手上的伤换药。

我打开门,愣住了。

薄母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不由分说地挤进来。

她打开保温桶,里面**汤,还冒着热气。

“你瘦了。”她声音发哑,“手上的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

我坐在她对面,没有动那碗汤。

薄母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温盈,你回来吧。”

“靳言他把祠堂重新修好了,每天跪在那里,一跪就是一整天。

“他以前从来不信佛的,现在天天吃斋,念什么**,我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难受。”

她擦了擦眼泪。

“他把安安照顾得很好,安安比以前懂事了,每天晚上都问爸爸什么时候能找到妈妈。”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道疤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

医生说骨头长好了,但以后可能拿不了太重的东西。

我说我就不回去了。

“告诉他,我已经不在了。”

薄母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顿了顿,“过了这段时间,他就能放下了。”

我站起来,扶她出门。

走廊里的灯坏了一盏,光线昏暗。

薄靳言就站在楼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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