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陆笙一边忙着，一边观察者苏尘那边的动静，苏尘的处理方法让她觉得很安心。
“阿姨，雨衣12，收您20，找您8块。”
“大叔，这是您的两双雨靴，一共50，慢走！”
“雨靴只剩最后三十双了！需要的抓紧！”
“雨衣卖完不补！”
她偶尔会大声喊出库存情况，加快人们的决策。
苏尘配合着她的话，将所剩无几的某个尺码箱子摆到更显眼的位置。
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语言交流，却默契得惊人。陆笙手一伸，苏尘就知道该递什么尺码的鞋子；
陆笙眼神一扫，苏尘就侧身挡住哪个方向涌来的人流；
收来的零钱多了，苏尘会默默递过一个准备好的塑料袋让她装好。
暴雨如注，砸在雨棚上、地面上，哗哗作响。
但在这小小摊位前，却形成了一种奇异的、高效的秩序。付款、拿货、道谢、离开。
人们脸上最初的恐慌和焦虑，在拿到价格实惠、质量实在的雨具后，化为了感激和庆幸。
“这姐弟俩真不错！实在！”
“姑娘，谢谢啊！这下能回家了！”
黄毛那伙人那边，彻底冷清了。他们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瞪着这边热火朝天的景象。
尤其是黄毛，眼神阴鸷地在陆笙和苏尘身上扫来扫去，嘴里低声骂着什么。
但他们不敢在众目睽睽下做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客全部流向对面。
下午三点半左右，车上的货物已肉眼可见地减少。
最后几双雨靴被附近小餐馆的老板包圆了。他店里好几个服务员困在店里，急需雨具。
“小姑娘，你可是帮大忙了！”老板爽快地付了钱，还额外多塞了十块钱，“当跑腿费！别推！”
三点五十分，最后一把雨伞卖完。
陆笙直起有些酸痛的腰，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三轮车和周围逐渐散去的人群，又看了看手里那个鼓鼓囊囊、装满各种面额钞票的塑料袋。
全部售罄。
暴雨依旧肆虐，但最初那阵疯狂的抢购潮已经过去。
后续赶来的、或消息不灵通的人，只能懊恼地看着空车，或转向黄毛那边，忍受高价。
黄毛那边终于有了些顾客，但价格依然咬得很死，买卖过程充满了不情愿的拉扯和抱怨。
陆笙和苏尘对视一眼，开始利落地收拾。把空纸箱压扁，绑好，放回三轮车。
价格牌收起。整个过程安静迅速，不过几分钟，场地就清理干净，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只是两人浑身上下早已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校服外套颜色深了一片。但他们的眼睛都很亮。
推着空车离开广场时，陆笙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有几道不善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们，如芒在背。
尤其是黄毛，那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知道，这笔良心钱赚得快，却也彻底得罪了这些地头蛇。
但此刻，她没空多想。
“走，”她低声对苏尘说，“先回家”
狭窄的出租屋里，灯光昏黄。
陆笙和苏尘面对面坐在小桌旁，桌面上堆着小山一样的钞票。
面额不一，新旧混杂，有些被雨水洇湿了边角，有些沾着泥点。
最大面额是百元，更多的是五十、二十、十元，甚至还有不少五元、一元的纸币和叮当作响的硬币。
这是昨天下午几个小时的销售额。
两人谁也没说话，只听见纸币摩擦的清响和硬币碰撞的叮咚声。
陆笙负责清点大面额和分类，苏尘则默默地将零散硬币十个一组摞好，再用小面额纸币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