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孟子衿瘫在椅子上。

法警上前给她戴上**。

被带出法庭时,她回头朝我吼,

“陆青山!我这辈子毁了!你高兴了?”

“是你自己毁的。”

她死死盯着我,眼睛通红。

然后笑了,笑得像个疯子。

法警把她拖走了。

走出**,雨停了。

阳光刺眼。

我爸妈围上来,抱住我。

李宇走过来,犹豫了一下,伸出手。

我握住。

他的手很凉,但用力回握。

“谢谢你。”

8

孟子衿入狱一个月后,我把房子卖了。

买主是一对新婚夫妻,小夫妻摸着阳台栏杆说。

“这里阳光真好。”

我点点头。

签字,交钥匙,钱到账。

走出中介公司时,手机响了。

是个本地号码。

“陆先生吗?我是《都市晚报》的记者,想采访您关于婚姻**案的……”

“抱歉,不接受采访。”

我挂了电话,拉黑号码。

我搬进了临时租的房子,四十平米,朝南。

第一天晚上,我失眠了。

凌晨三点,我爬起来整理东西。

从床底拖出一个纸箱,里面是五年来的杂物。

电影票根、旅游纪念品、她写过的便签。

便签上的字迹已经模糊,

“老公,牛奶热好了在厨房。爱你的子衿”

那是结婚第一年冬天,我感冒了。

我把所有东西塞进垃圾袋,下楼扔掉。

回来时,天快亮了。

我冲了杯咖啡,坐在空荡荡的客厅地板上,等日出。

第二周,我开始看心理医生。

医生姓陈,五十多岁,说话温和。

“试着描述一下你现在的感觉。”

“像被掏空了,但很奇怪,不觉得痛。”

“麻木是创伤反应的一种。”

我看着她的手,

“我不想麻木,我想感觉点什么,哪怕是恨。”

她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录。

“你已经在感觉了,愤怒就是感觉。”

疗程结束后,我去了趟书店。

在心理学区域站了很久,最后买了一本《创伤后成长》。

书很厚,我每天读十页。

读到第三十天,我在空白页写了一句话:

“我不是受害者,我是幸存者。”

林知远来家里吃饭,看见那本书。

“进展如何?”

“在学,学怎么重新呼吸。”

一年后,我的新书签售会在市图书馆举行。

书写的是我的真实经历,化名出版。

队伍排得很长,轮到一个年轻男孩时,他眼睛红着。

“谢谢,我正要结婚,看了你的书,去查了,她也有另一个。”

我握了握他的手,什么也没说。

签售结束,林知远递给我一份文件。

“孟子衿在狱中申请减刑,被她表弟温清远的证词驳回了。”

我点点头,不关心。

又过半年,我用自己的钱和版税买下一间小公寓。

有个阳台我养了猫,叫平安。

李宇偶尔会来,我们喝喝茶,很少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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