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阿葵说:“这话谁信?”
沈时晏说:“父亲也不信,可没有证据,动不了赵崇山,赵福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了不松口。”
阿葵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案子就这样结了?”
沈时晏说:“父亲还在查,让人去查赵福跟那几个证人有什么仇,结果发现,他们根本不认识。赵福在说谎。”
阿葵说:“那就再审。”
沈时晏说:“不认,背后肯定有人撑着,不然不会这么硬气。”
阿葵的目光落在那盏灯上,火苗一跳一跳的。
沈时晏看着她,忽然说:“你说赵福背后那个人,会不会就是赵崇山?”
阿葵说:“十有八九。”
沈时晏说:“可怎么才能让他开口?”
阿葵想了想,说:“人都有软肋,赵福有家人吗?”
沈时晏愣了愣,然后站起身:“我去跟父亲说。”
几天后,沈时晏回来时,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阿葵正在整理晒干的药材,见他进来,停下手上的动作。
“赵福招了。”
看着那份供词。
沈时晏继续说:“他招了,那几个证人,当年都是赵崇山找的,证词也是赵崇山编的。顾御史是被冤枉的,这些年,赵崇山一直担心事情败露,就让赵福盯着那些人,一有机会就灭口。”
阿葵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沈时晏说:“父亲已经把供词递上去了,这回,赵崇山跑不了了。”
阿葵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份供词,看了很久。
沈时晏看着她,忽然问:“阿葵,你怎么了?”
阿葵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事终于有个结果了。”
沈时晏点点头,握住她的手:“是啊,终于有个结果了。”
他的手温温的,握得很紧。
阿葵低下头,看着那只手,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落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银白。
阿葵坐在床边,手里端着药碗,看着沈时晏一口一口喝完,碗底还剩最后一点,仰头饮尽,把碗递给她。
阿葵接过碗,放到一旁的小几上。刚要起身,沈时晏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别走。”
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倦意。
沈时晏往里挪了挪,拍拍床边的空处,阿葵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握着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他的手指有些凉,阿葵反手握住,拢在掌心里捂着。
“手怎么这么凉?”
阿葵低头看着他的手,眉头微微蹙起。
沈时晏摇摇头,没答话,只是看着她,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半边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柔和。他就这样看着,像看不够似的。
阿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看什么?”
沈时晏嘴角弯了弯,伸手把她耳边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怕碰坏什么易碎的东西。
“阿葵。”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沈时晏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久到阿葵都有些不安了,他才说:“往后什么事,我们都要一起。”
阿葵愣了一下。
沈时晏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有些发白:“我要好好的养好身体,我们以后都要好好的”
阿葵低下头,月光落在她垂下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时晏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他的眼眶有些发红,目光里满是心疼,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沈时晏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阿葵靠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些,也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