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阿葵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蜷了起来。
沈时晏说:“要是这样,那他灭口就说得通了,怕案子翻过来,怕那些人活着,哪天被找到,供出他来。”
“父亲也是这么想的?”阿葵问。
沈时晏点点头。
“那现在缺的就是证据。”阿葵说。
“是,那个脸上有痣的人,是唯一的线索,抓到他,就能往上查。”沈时晏说。
晚上,沈时晏从父亲书房回来,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阿葵正在灯下看书,见他进来,抬起头。
沈时晏开口:“那个脸上有痣的人,招了。”
阿葵的眼睛亮了亮。
“父亲亲自审的,一开始他还嘴硬,说自己是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道。”沈时晏指了指供词上的几行字,“可父亲把从他住处搜出的银子和那块刻着‘赵’字的玉佩摆在他面前,他就慌了。”
阿葵看着那几行字,上面写着那人名叫赵三,是赵府的远房亲戚,在赵府当差多年。
沈时晏继续说道:“起初不肯说,后来父亲说,要是不招,就把他交给刑部,按谋财害命论处,他这才松了口,说是赵府的管家赵福指使的。”
阿葵抬起头:“管家?”
沈时晏点点头:“赵福,他是赵崇山的亲信,在赵府管着内外一应事务,赵三说,赵福给了他银子,让他去灭那几个证人的口,还给了他那块玉佩,说是事成之后另有重赏。”
阿葵的目光落在那份供词上,沉默了一会儿。
沈时晏说:“父亲让人去查那个赵福,发现他这几天告假在家,说是病了,可衙役去他家里,人已经不见了。”
阿葵说:“跑了?”
沈时晏点点头:“跑了,但他跑不远。已经发了海捕文书,各处关卡都设了卡。”
阿葵把供词还给他:“那个赵三,还说了什么?”
沈时晏说:“他说那几个人证的名字,是赵福给他的,他只知道照着名单**,别的一概不知,赵崇山有没有参与,他也不知道。”
阿葵说:“那现在怎么办?”
沈时晏说:“先抓住赵福,只要抓住他,就能问出背后是不是还有赵崇山。”
那晚,阿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银白。窗外传来虫鸣,一声一声的,衬得夜更静了。
旁边,沈时晏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眉心舒展着,嘴角还留着一点淡淡的笑意。大概是案子有了进展,他心里踏实了。
她侧过身,看着他。
十五年了,那些事,那些人,那些画面,本以为早就埋在心里最深处,不会再翻出来。
可如今,那个名字一次次被提起,那些事一点点被挖出来,赵崇山,赵明远,赵三,赵福,那些人一个个浮出水面。
那个脸上有痣的人抓到了,供出了管家赵福。赵福跑了,可他能跑多远?要是被抓到,他会供出赵崇山吗?
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又过了几日,沈时晏从父亲书房回来,脸色有些凝重。他在阿葵旁边坐下,半晌没开口。
阿葵看着他,等着。
沈时晏忽然说:“赵福抓到了。”
阿葵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在通州城外一个小村子里找到的,他躲在亲戚家,想等风头过了再跑。”沈时晏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复杂的东西,“可审了一夜,他只认自己指使赵三**,别的一概不认。”
阿葵说:“他不肯供出赵崇山?”
沈时晏摇摇头:“他说这事跟赵大人无关,是他自己做的。问他为什么,他说那几个证人当年得罪过他,他怀恨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