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在黑暗里沉浮，连做两场手术。
等我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江女士，我们尽力保住了你的**，但......」
「你怀孕四周了，你自己知道吗？」
我脑子嗡一声，一片空白。
医生叹了口气：
「可惜孩子没保住。而且因为这次创伤，你以后很难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我的孩子。
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存在，他就已经离开了我。
我伸手，下意识地**自己平坦的小腹。
眼泪落下，砸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在我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时。
贺川终于赶来了。
他听完医生的诊断，眼里闪过一抹暗喜。
那表情转瞬即逝，却被我捕捉得清清楚楚。
「没关系，我们已经有婷婷了。」
「以后我让婷婷叫你干妈，给你养老，好不好？」
「谁让你这么不小心呢？」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捅进我的心里。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没有心疼我失去的孩子。
他没有心疼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他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我活该。
眼泪大颗大滴砸在枕头上。
他似乎觉察到自己的话太过分，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的愧疚。
「好了，别哭了。等你养好身体再说。」
他低头看表。
「我一会要去给婷婷买蛋挞。」
「我晚上再来看你。」
我嘴唇颤抖，话还没说出口，他已经站起来。
他低头核对手机上的地址。
「城东那家店，开车得两个小时。」
「现在不走，怕是来不及。」
平时，他陪我的时候，总有各种借口溜走去陪那对母女。
留给我的时间，连分钟都要算计。
若是平时，我大概就忍了。
可现在，我太需要一个人陪了。
我伸手拽住他的袖口。
「贺川，你陪陪我，不要走好不好？」
「今天不是单数吗？该你陪我了。」
他不停地看表，用力抽开手。
「宝微，你一向最坚强，最懂事，今天这是怎么了？」
「乖，等我买完蛋挞就回来。」
**。
他每次离开，就再也没回来过。
我曾经打过无数次电话。
他只会说他要顾着两头太累了，让我多体谅。
我体谅他，谁来体谅我？
「我是你的妻子啊！」
我哭着吼出声。
他的脚步只是顿了一下。
回应我的，病房的门关上的声音。
也关上了我对他最后的一丝幻想。
房间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和我压抑不住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