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被其余皇子算计,父皇罚他跪在殿外三天三夜。
烈日炎炎,他跪得膝盖都快碎了。
沈棠请旨进宫,陪他一起跪着受罚。
她对谢怀说,夫妻一体,夫君受罚,她岂能独善其身?
那时候的沈棠,也是这般狼狈。
发髻散乱,脸色苍白,却倔强地跪在他身边,一步也不肯离开。
谢怀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陈皇后连忙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谢怀没有应声。
余美人站在他身侧,目光在那小侍妾脸上转了一圈
然后轻声道:
“陛下,事情还未查清楚,不如先让二皇子他们起来说话。”
谢怀点点头:“先起来吧。”
谢沉扶着林茉站起来。
林茉刚站起身,就趔趄了一下,险些摔倒。
谢沉连忙扶住她,她靠在他怀里,弱不禁风的模样。
谢怀看着这一幕,睹景思人。
“赐座。”他道。
王儒连忙命人搬来椅子。
陈皇后察觉出情况不对劲。
她连忙开口,抢着诉说委屈:
“陛下,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奉您的嘱托,前来**这侍妾学规矩。谁知这贱婢不但不领情,还故意用热茶泼臣妾!您看看臣妾的裙子,都被烫成什么样了?”
“还有沉儿,他居然动手打臣妾的宫人!知春的牙都被打掉了!他也太不知好歹……”
陈皇后添油加醋,将方才种种描述一遍。
谢沉眉头一皱,想要开口反驳。
林茉却先他一步,扑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呜呜咽咽地哭着。
一边哭一边磕头:
“陛下恕罪!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不小心烫了皇后娘娘,是奴婢不懂规矩冲撞了娘娘,和二皇子无关!求陛下责罚奴婢,莫要怪罪二皇子!”
她把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陈皇后见状,还想再骂:
“你这小贱婢装什么相……”
“住口!”
谢怀一声怒喝,打断了她的骂声。
陈皇后被吓得一哆嗦,闭上了嘴。
谢怀冷冷地看着她,厌恶道:
“皇后,朕是吩咐过你教规矩,可今日这局面,很失皇家体统。”
陈皇后低下头,咬着唇,不敢再吭声。
可她心里不服,又悄悄抬起头,刚想斟酌着辩解,
余美人却忽然开口:
“陛下说的对。皇后娘娘,臣妾斗胆问一句,您贵为六宫之主,想要教别人规矩之前,可否先约束一下自身言行?”
余美人的声音柔柔的,有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极尽挑衅。
陈皇后猛地抬头,怒视着她:
“放肆,你在说什么?”
余美人瑟缩了一下。
往皇帝身边靠了靠,小心翼翼地回道:
“皇后娘娘,臣妾不过是就事论事。您方才骂的那些话,陛下和臣妾在院门外都听见了。什么‘贱婢’、‘***色’……这是一个皇后该说的话吗?您自己都没有规矩体统,还想教别人规矩体统?这不是笑话吗?”
谢怀闻言,打眼一瞧皇后。
陈皇后站在那里,横眉竖眼,一脸怒容。
裙衫上还带着**茶渍,皱巴巴的,整个人狼狈不堪。
哪里还有半点母仪天下的样子?
他心里不由生出几分厌恶。
陈皇后气得发抖,指着余美人道:
“你算什么东西?此处哪有你说话的份?”
余美人委屈道:“臣妾不过就事论事,请皇后娘娘恕罪。”
“够了!”
谢怀沉声道,
“都给朕住口。”
陈皇后还想开口,被他一瞪,终于闭上了嘴。
谢怀转向院子里的人,目光扫过那些宫人太监。
“方才的事,你们都看见了。说,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