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是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打来的。
他们知道她要出事了。他们让她认罪，别再查下去，别再牵扯出更多的人。
她被抛弃了。
王芳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怕？有一点。
恨？也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认命。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从她第一次收易中海的钱开始，从她第一次帮易中海捂盖子开始，她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也没想到，来得这么狠。
中央调查组。
那是她能扛得住的吗？
她想起易中海，想起张大彪，想起杨卫国。那些人，现在应该也都进去了吧？他们扛得住吗？他们会供出她吗？
会的。
一定会的。
那些人，没一个有骨气的。
王芳苦笑了一下。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四十多岁了，皱纹已经爬上了眼角，头发里也多了几根白的。平时她总是精心打扮，穿着**装，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
可今天，她没心情打扮了。
她把镜子放回抽屉，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街道上已经有人了。卖早点的摊子支起来了，热气腾腾的。上班的人推着自行车匆匆走过，铃声响成一片。上学的孩子背着书包跑过，笑声洒了一路。
多好的早晨。
可她今天，大概是最后一次看这个早晨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
王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王主任，有人找。”是小李的声音。
王芳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请进。”
门开了。
走进来几个人，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人，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他身后跟着几个穿军装的和几个穿中山装的。
王芳迎上去，脸上挤出笑容。
“同志，你们是……”
领头的人出示了证件。
“王芳同志，我们是中央调查组的。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
王芳看着那个证件，看着上面鲜红的印章，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她点点头，声音很平静：“好的，同志。请坐，我配合。”
街道办会议室。
调查组的人坐下，王芳坐在他们对面的。
她给每个人倒了杯水，态度殷勤周到，像一个好客的主人。
调查组的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意外。
他们见过很多被调查的人。有的撒泼打滚，有的死扛硬顶，有的痛哭流涕，有的装傻充愣。可像王芳这样，主动倒水、拿点心的，还是头一个。
王芳看出了他们的疑惑，笑了笑。
“同志，”她说，“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我也知道，我跑不掉了。”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
“昨天晚上，有人给我打电话了。”
调查组的人眼睛都亮了一下。
“谁打的？”
王芳摇摇头：“不知道。是个男的，声音很陌生。他说，你们今天会来，让我坦白认罪，别抵抗，别隐瞒。还说……说我后面那些人，也扛不住的。”
调查组的人互相看了一眼。
这个电话，来得蹊跷。
但他们没有追问。现在最重要的，是王芳自己的交代。
“王芳同志，”罗建国开口了，“既然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那就说说吧。”
王芳点点头。
“好，我说。”
她开始说。
说她和易中海的关系。
易中海第一次来找她，那会儿易中海的徒弟犯了事，打伤了人，想让她帮忙压下去。她没同意，易中海就给她送了二十块钱。
她犹豫了一下，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