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那些古董，随便拿几件出来，就不止一千两。你那些小妾，卖几个，也能凑不少。你跟我说没钱？”
贾赦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知道沈昀说的没错。
他那些古董，确实值钱。
可那是他攒了一辈子的心头好，怎么舍得卖？
他那些小妾，虽然不是什么正经人，可也是他花银子买来的，怎么舍得卖？
可这些话，他不敢说。
贾赦趴在地上，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衣裳。
他抬头看了一眼沈昀——那位祖宗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的那抹笑，比刀子还瘆人。
“贾赦，”沈昀慢悠悠地开口，“我再问你一遍，银子在哪儿？”
贾赦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古董？舍不得。
小妾？也舍不得。
可命更要紧啊！
他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女儿！
他还有个女儿！
迎春！
那丫头虽然是个庶出的，可生得白白净净，性子也温顺，琴棋书画虽说不算精通，可也都能拿得出手。
要是把她送给这位世子爷——
既能抵了剩下的两千两，又能攀上忠顺王府这门亲事！
往后他贾赦在京城，那就是世子爷的老丈人了！
虽然是个庶女，可那也是他贾赦的女儿！
世子爷要是收了，那就是正经的姨奶奶！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眼睛都亮了起来。
“世子爷！”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挤出满脸的笑，“小的有个主意！有个好主意！”
沈昀挑了挑眉。
“哦？”
贾赦跪在地上，往前膝行了两步，仰着头看着他，那脸上的笑，殷勤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世子爷，小的有个女儿，今年十七，生得那叫一个标志！性子又好，温顺贤惠，琴棋书画样样都会！
您要是收了去，抵那剩下的两千两，小的保证，她比那两千两值钱！”
此言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贾母的脸色刷地变了。
王夫人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邢夫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转了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贾政腾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大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贾赦回头瞪了他一眼：“你闭嘴！我跟世子说话，关你什么事？”
贾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凤姐儿站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看了看贾赦，又看了看沈昀，心里头翻江倒海——
大老爷这是疯了吧？把迎春送给世子爷抵债？
那可是他亲闺女啊！
李纨捂着嘴，差点叫出声来。
她身边的贾兰还小，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只是好奇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大伯。
站在角落里的丫鬟婆子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可那耳朵，都竖得高高的。
沈昀低头看着贾赦，目光里闪过一丝玩味。
“你女儿？”
“是是是！”贾赦连连点头，“迎春！我女儿迎春！今年十七，还没许人家呢！
世子爷您要是不信，小的这就叫她出来给您瞧瞧！”
他说着，就要爬起来去叫人。
“等等。”
沈昀开口了。
贾赦僵在那里，保持着半蹲半站的姿势，脸上的笑挤得肉都堆起来了。
“世子爷，您……”
沈昀歪着头看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贾赦，你倒是会打算盘。”
贾赦连忙道：“世子爷，小的不敢！小的就是想着，世子爷您这样的贵人，寻常女子也入不了您的眼。
我那个女儿，虽然不是什么倾国倾城，可也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温柔贤惠。您收了去，保证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