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眼睛红红的，肿着，明显是哭过的。
看见沈昀进来，她的身子抖了一下，站起来，福了一福。
“世子爷。”
那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可那轻柔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怯意。
沈昀站在门口，看着她。
烛光下，她那张脸更白了，白得像纸。
那双眼睛，不敢看他，只是盯着地面。
他往前走了一步。
迎春往后退了一步。
沈昀停下来，歪着头看她。
“怕我？”
迎春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沈昀笑了。
他走过去，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她比他矮了一个头，只能看见他胸前那大红的长袍。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那双眼睛，终于对上了他的。
可那眼睛里，全是泪。
“哭什么？”他问。
迎春的嘴唇抖了抖，没说话。
沈昀的拇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着。
那触感，滑滑的，嫩嫩的，带着少女特有的温热。
可那双眼睛里的泪，让他有些烦躁。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洞房花烛夜，”他说，“你哭什么？”
迎春低下头，眼泪掉了下来。
“民女……民女没哭……”
“没哭？”沈昀笑了，“那你眼睛里的水，是洗脚水？”
迎春被他说得一愣，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泪光莹莹，可又带着一丝不知所措的茫然。
沈昀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有些**的。
这丫头，虽然爱哭，可长得确实不错。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去解她衣裳的扣子。
迎春的身子僵住了。
她没有动，就那么站着，任由他的手伸过来。
可她的手，紧紧攥着袖口，攥得指节都泛白了。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住手！”
沈昀的手顿住了。
他回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一个丫鬟，生得高大结实，一张圆脸，此刻涨得通红，眼睛里满是怒火。
司棋。
她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衣裳，头发有些乱，气喘吁吁的，明显是跑过来的。
她几步冲进来，挡在迎春面前，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鸡。
“不许碰我家姑娘！”
沈昀看着她，眉头慢慢挑了起来。
“你谁啊？”
“奴婢是姑**丫鬟，叫司棋！”
司棋瞪着他，胸膛剧烈起伏着，“世子爷，我家姑娘身子不舒服，今儿个不能伺候您！您请回吧！”
沈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身子不舒服？”
他歪着头，上下打量着司棋，“她怎么不舒服了？”
司棋咬着牙道：“姑娘……姑娘她……她来癸水了！”
迎春在她身后，脸更白了。
沈昀看着司棋，那目光慢慢冷了下来。
“来癸水了？”他一字一顿地道，“本世子怎么听说，她癸水刚过去七天？”
司棋的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这位世子爷连这个都知道。
可她不能退。
“世子爷，姑娘她……她身子弱，大夫说了，不能……不能……”
“不能什么？”
沈昀往前走了一步。
司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可身后就是迎春，她退不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挡在迎春面前。
“世子爷，您行行好，姑娘今儿个真的不能伺候您！您要是……要是实在需要人，奴婢……奴婢去给您叫别的姑娘！”
沈昀看着她，那目光越来越冷。
“司棋是吧？”
“是。”
“你是迎春的丫鬟？”
“是。”
“你知道迎春是我什么人吗？”
司棋的嘴唇抖了抖。
“是……是世子爷的……”
“是我的妾。”
沈昀替她说了，“我纳的妾，我花了五千两银子换来的妾。今儿个是洞房花烛夜，我要她伺候我，天经地义。”
司棋的脸白了。
她知道他说得对。
可她不能退。
“世子爷，”她的声音在发抖，可还是硬撑着，“奴婢求您了！姑娘她……她真的不行！您要怪，就怪奴婢！您要打要罚，奴婢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