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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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先给思琪治病。”
“治完了，剩下的钱，再给家里用。”
“反正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我没说话。
“小远？你在听吗？”
“在。”
“那就这么说了。”
我妈匆匆挂断电话。
“你赶紧卖房子，别耽误了。”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不是伤心。
是觉得可笑。
我前世到底是有多蠢。
才会被这样一群人，耍得团团转。
才会为了他们，累死在雨夜里。
才会到死都以为，是自己不够好。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张侦探。
我接起来。
“顾先生，有情况。”
“说。”
“你老婆和你哥，从医院出来了。”
“上了一辆黑色宝马。”
“车牌号江A·XXXXX。”
“是我的车。”
我说。
“继续跟。”
“他们现在往哪儿开？”
“上了高架，往东边去了。”
“东边……”
我打开地图。
东边是开发区。
那里有很多酒店。
和温泉度假村。
“跟紧点。”
“明白。”
挂断电话，我发动车子。
也往东边开去。
但我不着急。
我知道他们要去哪。
前世，我死后，他们就是在东边的温泉度假村里逍遥。
这一世，他们提前去了。
也好。
早点入局，早点收网。
路上，我又接到了赵宇轩的电话。
“小远，到哪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
“刚上高速。”
我说。
“哥，思琪怎么样了？”
“不太好。”
赵宇轩叹了口气。
“医生说了，必须马上手术。”
“你再不把钱打过来，可能就……”
他欲言又止。
“我尽快。”
我说。
“对了哥，你现在在哪？”
“我？我在医院啊。”
赵宇轩面不改色地撒谎。
“陪着嫂子呢。”
“她刚才又疼了，我给她揉了半天。”
“辛苦你了哥。”
“不辛苦，应该的。”
赵宇轩说。
“那你赶紧吧。”
“我等你消息。”
“好。”
挂断电话，我冷笑。
揉了半天？
是在床上揉吧。
半个小时后，张侦探又打来了。
“顾先生，他们到了。”
“哪？”
“悦榕庄温泉度假酒店。”
“开了间套房。”
“我拍了照片，已经发你邮箱了。”
“好。”
我打开邮箱。
照片很清晰。
林思琪挽着赵宇轩的胳膊，笑靥如花。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衬得肤色白皙。
完全不像一个“肾衰竭晚期”的病人。
赵宇轩搂着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两人看起来，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我保存了照片。
然后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李主任吗？”
“我是顾远，林思琪的丈夫。”
电话那头，李主任的声音明显紧张起来。
“顾、顾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问，我老婆的病历。”
“病历怎么了？”
“我听说，肾衰竭晚期病人，需要严格卧床休息。”
“不能劳累，更不能泡温泉。”
“是吗？”
李主任沉默了。
“李主任？”
“是、是的……”
“那我老婆现在在悦榕庄温泉度假酒店，是怎么回事？”
“什么？！”
李主任的声音陡然拔高。
“不可能！”
“她应该在医院躺着！”
“是吗？”
我笑了。
“可我这里有照片。”
“需要我发给你看看吗？”
“不、不用……”
李主任慌了。
“顾先生，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我问。
“解释你怎么和我哥赵宇轩合谋，伪造病历？”
“解释你怎么收了他的钱，帮他骗我？”
“还是解释，你作为一个医生，职业道德在哪里？”
“顾先生，我、我没有……”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
我打断他。
“李主任，我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自首。”
我说。
“去医务科，承认你伪造病历。”
“否则，我会把这些证据，交给卫健委。”
“还有媒体。”
“到时候，就不只是吊销执照这么简单了。”
李主任彻底慌了。
“顾先生，别、别这样……”
“是赵宇轩逼我的！”
“他说只要我帮忙，就给我十万……”
“我一时糊涂……”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