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云慈！”他喊她，:“过来拿蛋糕！”
突然被点名，云慈有些尴尬，只能摆摆手：“你先给别人吧，我不急。”
一瞬间，顾远洲也尴尬了起来。
以前也是这个顺序，但每次云慈都很自然的接过了。
顾远洲的手僵持着，一时间有人开始面面相觑。
“洲哥，要不给我吧。”有人出来打圆场:“我饿了。”
顾远洲只能顺着台阶下，把蛋糕递给了那个打圆场的人:“来来来，都别急，人人有份。”
他笑着招呼，像是刚才的尴尬根本没发生过。
人群又热闹起来，大家围着他，等着分蛋糕。
云慈站在人群边缘，松了口气。
她偷偷看了顾清时一眼。
顾清时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好像刚才的事跟他没关系。
但云慈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顾远洲身上。
那眼神，很冷。
蛋糕分了一圈，大部分人手里都拿到了一块。
顾远洲手里还剩最后一小块。
他端着那块蛋糕，穿过人群，朝这边走来。
云慈心里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顾远洲走到顾清时面前，停下，他笑了笑，把那块蛋糕递过去:“哥，给你。”
顾清时看着他，没接，顾远洲也不急，就那么举着。
周围有人开始看过来。
“哟，兄弟俩感情挺好的嘛。”
“远洲还挺懂事的。”
“顾家教得真好。”
云慈听着那些议论，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顾清时终于伸出手，去接那块蛋糕。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盘子的时候，顾远洲的手突然一松。
盘子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摔碎了。
奶油溅了一地，沾在顾清时的裤脚上。
周围安静了一瞬。
顾远洲低头看着地上的蛋糕，脸上的表情比谁都无辜。
“哎呀。”他抬起头，看着顾清时:“哥，对不起，我没拿稳。”
他的语气很真诚，像真的只是不小心。
但云慈看见了，他明明就是故意的，松手之前，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一刻，顾远洲在云慈心里的印象骤然颠覆。
好像人突然烂掉了一样。
或许他不是突然烂掉了，而是本来就烂，只是以前没发现。
顾清时低头看着地上的蛋糕，又看了看自己的裤脚。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但他没动，也没说话。
顾远洲还在那儿说：“哥，你别生气啊，我再给你拿一块？”
“不用。”顾清时淡淡开口。
顾远洲点了点头，然后从侍者那里拿了几张纸:“哥，我给你擦擦。”
“不用。”顾清时淡淡开口，往后退了一步。
但顾远洲已经蹲下去了。
他从侍者手里接过纸巾，弯着腰，认真地擦着顾清时的裤脚。
那姿态放得极低，低到卑微。
“哥，真的对不起，”顾远洲一边擦一边抬头，脸上带着歉意的笑:“我今天太高兴了，手抖。你别往心里去。”
周围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远洲也太客气了吧……”
“就是，明明是哥哥不让，至于吗……”
“顾清时怎么这样啊，弟弟都道歉了还板着脸……”
云慈攥紧了手。
她看见顾清时的脸色，还是那样淡淡的，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发白。
“远洲。”方静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
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拉起蹲在地上的顾远洲，皱着眉看向顾清时：“清时，远洲是好意，你别跟他计较。今天是他生日，你就不能让着他点？”
顾清时没说话。
方静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行了行了，不就是一块蛋糕吗？我再让人拿一块来。清时，你去换条裤子吧，别弄脏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