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今天，你先走。带着她们走。等我打完，来找你们。”
阿星看着她。
眼眶红了。
“那你要活着。”
夜沐兮点头。
“好。”
天没亮，夜沐兮就叫醒了所有人。
“出关。现在。”
没有人问为什么。
夜澜背上包袱，抱起阿星。阿星没挣扎，但她看着夜沐兮，眼睛一直没离开。
夜沐兮站在客栈门口，看着她们往关外走。
阿青走到她面前。
“大小姐。”
夜沐兮看着她。
阿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夜沐兮说：“护好她们。”
阿青点头。
阿晚走过来，也点头。
阿竹阿兰走过来，一个一个看她。
然后她们走了。
七个人，变成六个人。
六个人，走进晨雾里。
夜沐兮站在关门口，看着她们走远。
雾很浓。很快，那些背影就模糊了，看不见了。
她转身，往回走。
走到关中间，她停下来。
站在那条唯一的街上。
两边是还没开门的店铺。前面是关门口。后面是她来的方向。
她站着，等。
太阳升起来。
雾散了。
远处，有声音传来。
脚步声。很多。
她抬起头。
从她来的方向，涌出人来。
很多。密密麻麻。
有骑**，有步行的，有拿刀的，有拿弓的。
两三百人。
最前面那个人，骑着马，穿着黑色的披风，脸上有一道疤。他看见夜沐兮，勒住马，笑了。
“哟，还真的一个人等。”
夜沐兮看着他。
“谁派你来的？”
疤脸笑得更大声了。
“你猜。”
他一挥手。
“围起来。”
两三百人散开，把整条街围得水泄不通。
夜沐兮没动。
疤脸看着她，眼睛里有点意外。
“你不跑？”
夜沐兮没说话。
疤脸点点头。
“有种。可惜有种的人，一般都死得快。”
他挥挥手。
“上。”
第一批人冲上去。
刀光一闪。
最前面的三个人倒下去。
夜沐兮站在原地，刀已经出鞘。
疤脸的眼睛眯起来。
“有意思。”
第二批人冲上去。
第三批。
**批。
夜沐兮站在原地，一步没退。
刀光闪过的地方，就有人倒下去。
血溅在青石板上，溅在她身上，溅在她脸上。她没有擦。
疤脸的脸色变了。
“放箭！”
箭雨落下来。
夜沐兮挥刀格挡，一边挡一边往后退。
但她没跑。
她只是退。
退到街中间，退到那棵老槐树下，退到她选好的位置。
一个只能正面进攻的位置。
两边是墙。后面是墙。前面是路。
她只需要对付前面的人。
疤脸看出来了。
“想守？行。我看看你能守多久。”
他挥挥手。
“轮流上。累死她。”
两三百人，一波一波往上冲。
夜沐兮一刀一刀砍。
不知道砍了多久。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往西边落。
地上躺了七八十个人。
她浑身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别人的。
刀已经卷刃了。
手在抖。
腿在抖。
但她还站着。
疤脸的脸已经变了颜色。
“***是人吗？”
夜沐兮看着他。
没说话。
疤脸咬咬牙。
“再来！她快不行了！”
又一批人冲上去。
夜沐兮一刀砍翻最前面那个。
第二刀，慢了。
刀砍进第二个人的肩膀，拔不出来。
她松手，躲开第三个人的刀，一拳打在他脸上。
那人倒下去。
但**个人的刀已经到了。
她侧身，躲开，抓住那只握刀的手，一拧。
刀掉在地上。那人惨叫。
她捡起刀，继续砍。
疤脸看着这一幕，脸白了。
“妖女……这是个妖女……”
他往后退。
“撤！先撤！”
剩下的人，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夜沐兮站在原地，喘着气。
地上，躺了七八十个人。
她浑身是血。
刀又卷刃了。
她扔掉那把刀，捡起地上另一把。
抬头，看着疤脸。
疤脸对上她的目光，浑身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