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大火映红了半边天。
顾砚舟连外衣都没来得及披，疯了一样冲向后院。
热浪扑面而来，火舌吞噬了整个院落。
“晏时！陆晏时！”
他双眼通红，想要冲进火海，却被几个下死死抱住。
“大人！火太大了，进不去啊！”
“滚开！”
顾砚舟一脚踹开下人，抢过一桶水浇在自己身上，再次往里冲。
房梁轰然倒塌，溅起漫天火星。
逼得他不得不退了出来。
苏清婉在丫鬟的搀扶下匆匆赶来。
她看着熊熊大火，眼底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狂喜。
但她很快换上一副惊恐的表情，扑进顾砚舟怀里。
“砚舟，怎么会这样？姐姐她……”
顾砚舟浑身发抖，死死盯着那片火海。
“救火……快救火！”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明，废墟里只抬出两具烧焦的**。
一具是陆家主，另一具身形娇小，骨架上还残留着半块烧熔的护心镜。
顾砚舟双腿一软，跪在焦尸面前。
那半块护心镜，是他生辰时，陆晏时骑马千里送去边关的。
当时他满眼都是苏清婉，随手就把这镜子扔在了客栈的桌上。
后来他找不到了，还以为是客栈伙计收走了。
原来她一直带在身上。
“晏时……”
顾砚舟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具焦尸。
指尖还没碰到，就被烫得缩了回来。
他突然想起昨晚，陆晏时喝下那碗红花汤时，惨白的脸和毫无生气的眼睛。
她说等喝了药，要和她爹住在一起。
原来，她早就存了死志。
“不……你不能死！我没让你死！”
顾砚舟猛地抱住那具焦尸，歇斯底里地吼叫。
苏清婉站在一旁，被他这副疯狂的模样吓了一跳。
她咬了咬牙，上前拉住顾砚舟的胳膊。
“砚舟，你冷静点！姐姐已经去了，你还有我和孩子啊！”
“滚！”
顾砚舟反手一挥，将苏清婉推倒在地。
他转过头，眼神阴鸷得可怕。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让人放的火？”
苏清婉脸色惨白，捂着肚子痛呼起来。
“砚舟……我肚子好痛……我们的孩子……”
顾砚舟看着她身下渗出的血迹，脑子里紧绷的弦彻底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