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砚舟听说了姐姐流产的事情，便让我过来探望。”
我扭过头，不想再听见有关这对狗男女的一点事情。
但苏清婉却并不打算放过我：
“姐姐不问问砚舟为什么偏偏让我来吗？”
我闭上眼，回以沉默。
她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因为他怕我多想，伤到我肚子里的孩子。”
说着，她勾起唇，轻拍了两下掌心。
几个嬷嬷端着碗滚烫的药汤鱼贯而入，粗粝的手掌一把拽住我的衣领，扯着我的头发想将我拖下床。
“放肆！”
我下意识挣扎，为首的嬷嬷毫不客气地甩了我一个耳光。
耳边一阵嗡鸣。
苏清婉端起那碗滚烫的药汤，慢慢走到我面前。
“砚舟说之前大夫已经说你不可能再怀孕，如今却还是有了这一趟意外。”
“可见你的肚子，很不保险啊。”
她蹲下身，把药碗端到我嘴边。
“所以他特地让人熬了碗红花汤让我看着你喝。”
“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心安。”
苦涩的药汁抵在唇边，我死死咬住嘴唇：
“不……滚开！”
药汁洒落，苏清婉眼中浮现恼怒。
她皱了皱眉，佯装被药汁烫到地惊叫一声：
“我的手！”
下一瞬，顾砚舟急匆匆地迈入房间：
“烫到哪里了？”
我看着他满眼关切地检查苏清婉的手指，才明白过来。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在窗外。
“为什么……”
“因为你姓陆。”顾砚舟扭过头，眼中带着不忍：
“只有你们陆家不留后代，镖局才能彻底落到我的手里。”
“晏时，我也不愿意的。”
他叹了口气，端起药递给嬷嬷：
“只要你乖乖喝了这碗药，我就把你放出来，以后你照样是顾家唯一的主母。”
我听着他如曾经一样的承诺，却再也感觉不到一丝愤怒。
只哑着声道：
“等喝了药，我要和我爹住在一起。”
顾砚舟下意识想拒绝，却在看到我惨白的脸的瞬间闪过愧疚：
“好，只要你能想通就最好。”
我闭上眼，咽下喉咙里的血腥气。
夺过瓷碗，仰头将滚烫的药汁灌进肚子里。
辛辣苦涩的味道直冲五脏六腑。
腹部一阵抽搐的绞痛。
我硬生生忍住没有痛呼出声，强撑着站起身，一步一步离开。
入夜。
顾砚舟刚刚**，正要闭眼时心脏却毫无预兆地紧缩了一下。
他刚想吩咐人去看看陆晏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下人焦急的禀报：
“大人！出事了！”
“夫人和陆家主住的院子突然起火了！火势太大，夫人……夫人还在里面，没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