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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解释了。”
“可你们信过吗?”
“一次都没有。”
我站起来。
“你知道这二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每次被冤枉,我都告诉自己,没关系,他们是爱我的,只是被蒙蔽了。”
“每次被伤害,我都告诉自己,没关系,他们会发现的,总有一天会发现的。”
“可我等了二十年。”
“等到的是你们合谋挖我的**。”
妈妈扑在地上,嚎啕大哭:
“念念……念念妈妈对不起你……妈妈瞎了眼……妈妈该死……”
我看着她。
“你是该死。”
她愣住了。
“你该死的不止是瞎了眼。”
“你该死的是——明明有机会相信我,却选择了相信她。”
“明明有机会保护我,却选择了伤害我。”
“明明是我的亲妈,却成了我最痛的刀。”
妈妈听得满脸痛苦,捂着心口倒下去,倒下去前还在不断喊我的名字。
可我只觉得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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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来的时候,是第七天。
他没有跪。
他站在公司门口,等我下班。
看见我出来,他走上前,把一个文件袋递给我。
“念念,这是爸爸名下所有的财产——公司股份、房产、存款,都转给你了。”
我没有接。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爸爸知道,这些换不回你的**,也换不回你这二十年的委屈。但爸爸没什么能给你的了……”
我看着他。
“你知道我小时候最想要什么吗?”
他抬起头。
“最想要的,是你相信我一次。”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哪怕一次。”
“只要你说一句‘爸爸信你’,我就能再撑一年。”
“可你一次都没说过。”
他的眼泪掉下来。
“念念……爸爸……”
“别说了。”
我接过文件袋。
“东西我收了。”
“但你——我不收。”
我越过他,往前走。
身后,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像一尊石像。
我想起他年轻时抱着我转圈的样子。
那时候我五岁。
他说:“念念是爸爸的小公主,爸爸一辈子保护你。”
他保护了。
保护了林月二十年。
……
我看着他们被网友们骂得狗血喷头,看着陆珩背负巨债、被全网**,看着沈家破产,我曾经的家人流落街头。
等他们失去一切能失去的,我报警了。
非法行医、故意伤害还有剽窃,足够他们坐几年牢了。
只是我还没等到他们被抓,先等来他们寄的u盘和纸条。
念念,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打扰你。*
我把U盘**电脑。
画面亮起来。
林月被绑在椅子上,浑身发抖,脸上全是泪痕和污渍,嘴被胶带封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爸爸站在那里。
他瘦了很多,头发全白了,背也佝偻了。
旁边站着妈妈。
她老了太多,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眼眶深陷,可眼神是冷的。
哥哥站在他们对面,手里拿着***术刀,满眼恨意。
陆珩也在,胡子拉碴眼底青黑的样子,看不出曾经的模样。
林月看着他们,脸上的恐惧越来越重。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妈妈往前走了一步。
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月月,你不是想要**吗?”
林月愣住了。
妈妈继续往前走,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
“你不是说,念念欠你的吗?”
“你不是说,你什么都想要吗?”
“来,我帮你。”
林月剧烈挣扎起来,椅子都跟着晃动: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疯了!!你们全都疯了!!”
哥哥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
他的声音也很轻,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别动。我手艺很好,创伤最小,恢复最快。”
那是他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一模一样。
林月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刺耳:
“不——!!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们女儿!!我是你们的月月!!”
爸爸笑了。
那个笑容让我后背发凉。
“女儿?”
“我们的女儿,只有一个。”
“她叫沈念。”
“被你推下楼的那个。”
“被我们亲手挖了**的那个。”
“被你冤枉了二十年的那个。”
林月拼命摇头,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我错了!!我错了!!你们放过我!!我给你们磕头!!我给你们当牛做马!!”
妈妈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晚了。”
画面晃动了一下。
然后是林月撕心裂肺的惨叫。
一刀。
又一刀。
林月的惨叫从尖锐变成嘶哑,最后变成呜咽。
很久之后,声音停了。
……
警局打来电话,说林月死了,爸妈哥哥他们要重新坐牢。
我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窗前。
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远处有人在放烟花。
大概是有人在结婚。
我忽然想起我的新婚夜。
也是这样的夜晚。
也是这样的灯火。
只是那时候,我以为那是幸福的开始。
后来才知道,那是噩梦的序章。
如今,噩梦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