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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彻底关上。
世界安静了。
可手机没安静,响了一下又一下。
我拉黑了他们的号码,他们就不断换号码骚扰我。
念念,我是爸爸。爸爸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给爸爸一个机会,见一面?爸爸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我按下删除键。
第二条:
念念,我是妈妈。妈妈跪到现在,腿都跪麻了。你就出来见妈妈一面好不好?妈妈求你了……
删除。
第三条:
念念,我是哥哥。哥对不起你,哥**不如。但哥真的后悔了,你给哥一个机会补偿你……
删除。
**条:
念念,是我。我知道你不愿意见我,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你保重。——陆珩
他们的号码,拉黑都拉不完。
实在让人厌烦。
我设置了拒接陌生来电,拒收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可他们一点自觉都没有,反而找上门。
三天后。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
助理敲门进来:“沈总,陆珩又来了。”
“不见。”
“他说……今天不见到你,就不走。”
我笑了一下。
“那就让他等着。”
一个小时后,我下楼。
陆珩站在大厅里,瘦了一大圈,胡子拉碴,眼眶深陷。
看见我,他眼睛一亮,冲过来想握我的手。
我退后一步。
他僵在原地。
“念念……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看着他的脸。
“错哪儿了?”
他愣住。
“我……我不该**,不该和林月在一起,不该……”
“还有呢?”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你摘了我的**。”我平静地说,“你亲手签的同意书。”
他的脸瞬间惨白。
“那是……那是以为你**破裂……是救你……”
“是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念念不喜欢孩子,**留着也浪费,换给月月也是物尽其用。”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收起手机。
“陆珩,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他抬起头。
“你到现在,还在骗自己。”
“你以为你认错,我就会原谅你?”
“你以为你难过,我就会心软?”
“你以为你掉几滴眼泪,一切就能回到从前?”
我笑了笑。
“不会的。”
“从你们合谋摘我**的那一刻起,你们在我心里就已经死了。”
我转身离开。
身后,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念念,求你原谅我!”
我回过神,嘲讽道:“我挖了你的器官,然后跟你说声对不起,你行不行?”
陆珩满目痛苦看着我,没再说话,只泪不断往下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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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也来了。
他站在公司楼下,等了一整天。
我下楼时,他冲过来,红着眼眶:
“念念,哥错了……哥真的错了……你给哥一个机会,哥用一辈子补偿你……”
我看着他。
这个曾经我最信任的人。
“你知道我小时候有多崇拜你吗?”
他愣住。
“你教我读书,教我画画,给我处理伤口。你说,以后谁敢欺负我,你就弄死他。”
“可最后欺负我最狠的,是你。”
他的眼泪流下来。
“念念……哥是被林月蒙蔽了……她一直装可怜,一直挑拨……”
“是吗?”
我拿出手机,又放了一段录音。
他的声音:
“**摘取手术我来做,创伤最小,恢复最快。”
“等她养好了身体,就可以安排取卵了。”
他脸色惨白,嘴唇颤抖。
“念念……我……”
“沈舟。”
我看着他。
“你知道我大出血那天,你给我发的短信是什么吗?”
他茫然地看着我。
“‘醒了说一声。月月今天领奖,全家都在陪她。你自己按铃叫护士。’”
“我差点死了,你在陪林月领奖。”
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念念……对不起……”
“别说了。”
我冷冷道:“你廉价的道歉,半点都无法抵消我受过的伤害。”
哥哥抬起头,痛苦又坚定道:“哥哥知道说什么都晚了,但是你等着,我会让你看到我道歉的诚意!”
妈妈是在**天来的。
她没有上楼。
就站在公司楼下,从早上站到傍晚。
助理进进出出汇报了五次:“沈总,您母亲还在下面站着。”
我头也不抬:“让她站。”
第六次,助理的声音变了:“沈总,下雨了。”
我看向窗外。
果然下雨了。
很大的雨。
妈妈站在雨里,没有打伞,头发贴在脸上,整个人像一根快要折断的芦苇。
我收回视线。
继续看文件。
一个小时后,雨停了。
助理又进来:“沈总,您母亲跪下了。”
我走到窗边。
楼下,妈妈跪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膝盖浸在泥水里,仰着头看着我办公室的方向。
隔得太远,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那个姿势,我认得。
小时候我发烧,她去庙里给我祈福,也是这样跪着,一跪就是一整天。
那时候我以为,她是全世界最爱我的人。
我转身。
“让她跪。”
又过了一个小时。
助理小心翼翼地说:“沈总,外面围了好多人,在拍视频。”
我没说话。
又过了一个小时。
天黑了。
楼下的灯亮起来。
妈妈还跪着。
我终于下楼。
走出大门,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嘴唇冻得发紫,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看见我,她眼睛亮了,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腿一软,又跌坐在地上。
“念念……念念……”
她爬着往前,抱住我的腿。
“念念,妈妈错了……妈妈真的错了……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我低头看着她。
“错哪儿了?”
她愣住,仰起脸,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
“妈妈……妈妈不该信林月……不该让她欺负你……不该……”
“还有呢?”
她张了张嘴。
“妈妈不该……不该摘你的**……”
“为什么摘?”
她的眼泪涌出来:“因为……因为妈妈以为你欠她的……”
“我欠她什么?”
妈妈说不出话了。
我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
“妈,我问你。”
“我八岁那年,林月落水,你信她是我推的。我解释过没有?”
妈妈浑身一颤。
“我十岁那年,奖状被撕,你信是她干的。我解释过没有?”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十二岁那年,裙子被剪,你信是她干的。我解释过没有?”
“我十五岁那年,她被关储藏室,你信是我锁的。我解释过没有?”
“这二十年,每一次,每一次她冤枉我,我解释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