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晚晚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原来，敌人可能不仅仅是一个犯罪的医生，还可能和自家有着如此阴森恐怖的渊源！妈妈落在这样的人手里……
“所以，东山‘老鹰坳’，很可能是‘谭医生’的一个巢穴？”秦司令迅速做出判断，“林秀云如果真被带去了东山，最有可能就在那里！”
陈铁山重重地点头，随即脸上又露出巨大的忧虑：
“但老鹰坳太险了！那地方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去的！早年有采药的和猎户误入过，不是莫名其妙疯癫了，就是再也没出来。后来就没人敢去了。如果秀云真在那里……”
他不敢说下去。
秦司令站起身，在狭小的堂屋里踱了两步，眉头紧锁。
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也更危险。敌人不仅凶残，还可能掌握着某些超乎寻常的、诡异的手段。而营救目标所在的位置，更是龙潭虎穴。
“地形图和人手摸排需要时间。”
秦司令停下脚步，看着陈铁山，“但时间不等人。每多耽搁一刻，林秀云就多一分危险。而且，王副部长那边一旦察觉，很可能通知‘谭医生’转移或……灭口。”
“那怎么办？”陈铁山急道，“难道硬闯？老鹰坳那地方，去多少人恐怕都是送死！”
“不能硬闯。”秦司令眼神锐利，“得想办法，让‘谭医生’自己动起来，或者……让我们的人，能悄无声息地摸进去。”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晚晚身上。
晚晚正沉浸在巨大的震惊和担忧中，接触到秦司令的目光，她愣了一下。
秦司令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目光与她平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晚晚，秦爷爷问你一个问题。你要想清楚再回答。”
“你的‘本事’，除了召唤和控制蛇群，能不能……让蛇群帮你探查一些地方？比如，很深的山洞，很密的林子，人类很难进去的地方？”
晚晚明白了秦司令的意思。
她想起之前驱使蛇群监视农机站地窖的情景。蛇类确实能到达很多人迹罕至的角落，它们敏锐的嗅觉和热感应，也能发现一些人类不易察觉的痕迹。
但是……
“可以试试。”
晚晚点头，随即小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可是，东山离镇上很远，那里的蛇……我不一定都能感应到。而且，如果范围太大，或者时间太长，我……”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和耳朵，“这里会很难受，像要炸开一样。”
这是能力过度使用的代价。上次在省城和医院连续动用，她已经很疲惫了。
“不需要你控制全部，也不需要长时间。”
秦司令沉声道，“只需要在关键的时候，让一小部分蛇，去探一探老鹰坳大概的入口和外围情况，看看有没有人类近期活动的迹象，有没有……异常的气味或者声音。比如，药味，或者……**妈身上可能有的气味。”
他握住晚晚冰凉的小手：“晚晚，这很危险，对你负担也很大。你可以拒绝。秦爷爷会想别的办法。”
晚晚看着秦司令眼中深切的担忧和决不勉强的尊重，又看了看爷爷焦虑而痛苦的脸。
她想起妈妈温暖的怀抱，想起妈妈教她认字时温柔的声音，想起那个雨夜妈妈离开时决绝的背影。
她反手握紧了秦司令粗糙的大手，摇了摇头。
“我不怕。”她说，声音清晰而坚定，“我要找妈妈。”
陈铁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红着眼圈，别过了脸去。
秦司令用力握了握晚晚的手，站起身：“好。但我们不能在这里进行。东山方向蛇类聚集，可能会引起注意。我们需要一个更靠近东山，又相对隐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