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陆昭的演技，倒是逼真。
忽然，我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戴斗笠的男子。
他扮作游方郎中，低头捧着药箱，匆匆走向内室。
门口侍卫拦了一下，他亮出一块令牌，便被放行了。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
果然来了。
我悄无声息地跟到窗下，屏息倾听。
内室里传来低低的叹息声。
“昭妹，你怎么变成这样...”是林凡的声音，沙哑着，满是心疼。
“你不该为了那种莽夫，糟蹋自己。”
陆昭没有回应，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我知道你怨我，恨我揭穿了他。”
“可他真的想害你啊...他给你的香囊里，藏的是慢性蛊毒。”
“他就是想一点点侵蚀你的心智，最后让你沦为他的傀儡。”
“这样，他就能借你之手，掌控秦家军，图谋不轨。”
我听得浑身发冷，好一张颠倒黑白的嘴。
陆昭终于开口，声音虚弱沙哑。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因为我倾慕你啊。”
林凡叹道。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倾慕你。”
“可你眼里只有秦战，那个有勇无谋的武夫。”
“我没办法，我只能想办法让你看清他。”
“哪怕你会因此恨我，我也认了。”
陆昭沉默良久。
“那蛊...是你下的吗？”
林凡的叹息顿了一下。
“昭妹，你怀疑我？”
“我只是...只是不想你再受蒙蔽。”
“如今他已伏法，你也该放下了。”
“让我辅佐你，好不好？”
“我会治好你，助你登上大位。”
“就像我们小时候约定的那样。”
我听到衣料摩挲的声音，似乎是他想靠近床榻。
就是现在。
我猛地推开窗，跃入室内。
“林凡，你的戏该演完了。”
林凡惊愕回头，斗笠下的脸血色尽失。
“你...秦战？！”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撕下脸上简陋的易容，露出真容。
“托你的福，还没死成。”
陆昭从床上坐起，脸上病容瞬间褪去，眼神锐利如刀。
“林凡，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凡后退两步，忽然笑了。
笑声凄厉又疯狂。
“原来你们联手做局骗我。”
“陆昭，你为了他，竟然骗我？”
“我对你的心，难道比不过这个莽夫？”
陆昭下床，挡在我身前。
“你的心，是黑的。”
“前世你毒杀秦战，构陷于我，害我凌迟而死。”
“这一世，你故技重施，甚至找了个替身假死脱身。”
“林凡，你到底恨我们什么？”
林凡摘掉斗笠，露出一张因怨恨而扭曲的脸。
“恨你们什么？”
“我恨他明明有勇无谋，却能得到你的全部信任！”
“恨你明明知道我的才学，却视而不见！”
“我哪里不如他？
谋略，心机。
““对朝局的洞察，我样样比他强！”
“可你偏偏选了他！”
他指着陆昭，眼泪滚滚而下。
“小时候，你教我兵法，带我巡营。”
“你说过会永远与我并肩的。”
“可秦战一出现，你就全忘了！”
陆昭眼神复杂。
“我视你如臂膀，从未有过男女之情。”
“是你自己执念太深。”
“所以你就该毁了我吗？”
我忍不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