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天牢比地牢更加阴森。
我被关进死囚牢房，等待着最后的时刻。
第三天夜里，牢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一个黑衣人闪身进来，塞给我一套衣服和一块令牌。
“殿下安排好了，跟我走。”
我迅速换好衣服，跟着他穿过迷宫般的暗道。
出口是一处偏僻的民宅。
黑衣人递给我一个包袱。
“里面有银两，路引，和新身份的文牒。”
“你现在的名字叫陈远，北境来的药材商。”
“殿下说，林凡擅长用毒，从药商入手调查，或许能有线索。”
我接过包袱，沉甸甸的。
“替我谢谢她。”
黑衣人点头，又补充道。
“殿下还说，城东的百草阁，是三皇子暗中经营的药铺。”
“或许能从那里找到影蛇卫的蛛丝马迹。”
“小心。”
我背起包袱，踏入夜色。
回头望去，皇宫的轮廓在黑暗中沉默矗立。
陆昭，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输了。
我在城西赁了间小院，以陈远的身份安顿下来。
百草阁是京城最大的药铺之一，生意兴隆。
我花了些银子，买通一个掌柜，进去做了采办伙计。
药铺里药材齐全，甚至有许多边关才有的稀缺草药。
我暗中留意进出后堂的客人。
记录他们的特征和购买的药材。
第七天，我发现了异常。
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每月固定来一次。
每次都由大掌柜亲自接待，进入后堂密室，许久才出。
他购买的药材，分量不大，但种类极偏。
多是断肠草、鹤顶红、鸩羽之类的剧毒之物。
还有几味药，是我前世在林凡那里见过的。
那是他用来炼制蛊虫的配方。
我跟踪了他一次。
他十分警惕，在城里绕了好几圈。
最后进了一处不起眼的宅子。
那宅子离三皇子的一处别院，只隔了一条街。
我几乎可以肯定，他就是林凡。
但他身边守卫森严，我无法靠近。
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主动现身的机会。
我想到了陆昭。
若她“悲痛欲绝”，一病不起，他会不会冒险去见她？
我写了一封密信，托黑衣人带给陆昭。
信上只有四个字：佯病，垂危。
三日后，公主府传出消息。
昭阳殿下因秦氏之事忧愤成疾，呕血昏迷，太医束手无策。
又过两日，殿下已水米不进，恐时日无多。
整个京城都在议论，昭阳公主竟是个痴情种。
我混在百草阁送货的队伍里，远远看着公主府的方向。
林凡，你会来吗？
你费尽心机除掉我，不就是为了得到她吗？
如今她快死了，你会不会舍不得？
第十天夜里，机会来了。
大掌柜忽然吩咐准备车马，要送一批珍稀药材去公主府。
说是宫中御医开了新方，需百草阁的秘制药引。
我主动请缨，递上一包我精心调配的提神香。
“此香能助殿下凝神益气，或许有益。”
掌柜看了我一眼，收下了。
“你跟着去吧，机灵点。”
公主府一片素缟，气氛压抑。
我被引到偏厅等候，药箱和香包被侍女接过，送入内室。
透过珠帘，我隐约看见床榻上躺着的人影，形销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