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双手背到身后，学着领导的派头，扫了一眼呆若木鸡的陈学森，声音压得很沉：
“陈所长，我刚才说了，这是实验性设备。
它用的，是我处预研的声波定向重组技术，
跟你们的传统无线电原理，不是一个路子。”
“声波……定向重组？”
陈学森嘴里念叨着这个听都没听过的词，真被唬住了。
苏建国看火候到了，想再拧一下旋钮，赶紧换个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什么的糊弄过去。
就这一拧，出大事了。
收音机里清晰的飞行员通话声停了。
那颗红色的指示灯开始急促地闪，快得让人心慌。
人声没了，一阵极有规律，又阴森得让人汗毛倒竖的滴答声响了起来。
滴……滴滴……滴……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子，狠狠扎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前一秒还充满嘲笑的会议室，在这串电码声响起的瞬间，
所有人的脸色刷地一下，全白了。
咣当。
张院长手里的搪瓷缸子掉在地上，摔掉了一大块瓷，他没理。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指哆嗦着指着桌上的收音机，
嘴唇抖得说不出一句整话。
“这……这声儿……”
陈学森一个激灵，手脚并用地扑到桌前，声音里是极度的惊恐，
又混着一种病态的狂喜：
“是它！就是那个信号！咱们追了半个月的鬼跳频！
院里给起的代号，鬼跳频！”
他死死盯着那台收音机，像是在看神仙。
“不对！这加密方式……跳得太快了！
天！它竟然能实时破译，把**的地磁干扰全给滤掉了！”
“鬼跳频”三个字，让屋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为了这个信号，电子所几十个专家熬得头发都快白了，连根毛都没摸到。
现在，这个幽灵，被一台缝里卡着鸡毛的破烂，死死地咬住了。
“记录员。记录员呢。给老子滚过来记！”
张院长嘶吼起来，嗓子都破了，
“这是绝密情报。快。苏建国，你站那儿别动。
谁也别碰那个旋钮。谁敢动一下，我当场毙了他！”
哗啦啦一阵桌椅乱响。
一群平时斯斯文文的老专家，此刻全疯了一样冲向会议桌。
刚才还叫着要啃桌子的陈学森，正撅着**，
张开双臂护住那台破烂，活像只护崽的**鸡。
他突然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把油亮的游标卡尺，
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对着那个旋钮开始量角度，
嘴里还念叨：
“旋钮偏转角度三十七点五度，记下来，快记下来。
这肯定是激活鬼跳频追踪模式的关键参数！”
他旁边一个专家扶了扶眼镜，一脸严肃地补充：
“还有刚才苏处长那一下冲击校准。力度，部位，频率。
这绝对是一套完整的操作规程。缺一不可！”
苏建国：“……”
他就是手*，拍了一下。
陈学森的目光又狂热地落在那根鸡毛上，他嘴里颠三倒四地吼：
“神迹！这是电子学的神迹！我明白了！
苏处长刚才说的声波重组，关键就在这根生物介质上。
这根鸡毛，它不是普通鸡毛。
它的角蛋白微观结构，在特定的冲击和微弱电流下，
形成了某种超高频谐振腔，是专门用来捕捉这种鬼跳频的生物天线！”
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也凑过来，推开陈学森，激动地反驳：
“不对。老陈你看它的色泽和韧性，这绝对不是普通家鸡。
这得是常年散养在富含稀土矿山区的矿山鸡。
它的羽毛在生长过程中吸收了特定的金属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