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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证会上说,您之前提供的证词是出于个人恩怨。”
“事后您会得到一笔丰厚报酬,足够您全家**。”
录音的最后,是陈启明颤抖的声音。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但请在三天内给我答复。”
苏蔓的声音依然柔和。
“毕竟,听证会不等人。”
录音结束。
我关掉录音笔,胸口发闷。
前世我以为苏蔓只是骄傲,只是自私。
但现在我听到了。
这是**裸的贿赂和威胁。
用一个人的软肋,去摧毁他的原则。
“除了录音,还有别的吗?”
“比如银行转账记录,或者书面协议?”
陈启明摇头。
“她很谨慎,所有交流都是当面。”
“钱也是现金,装在一个手提箱里。”
“我后来数过,五十万。”
“一分不少。”
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只有录音,证据链不够完整。
需要更多佐证。
“那笔现金还在吗?”
“在,我存进了银行,一分没动。”
“存单和录音一起,能形成初步证据链。”
“但还需要证明这笔钱和苏蔓有关。”
窗外传来鸽子扑棱翅膀的声音。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说她用的是手提箱?”
“什么样的手提箱?”
陈启明努力回忆。
“黑色的,皮质,角落有个烫金的字母S。”
“应该是定制款。”
S。
苏蔓的苏。
我立刻打开购物网站,搜索高端定制皮具。
果然找到一家本地工作室。
专门为高端客户定制带有字母标识的箱包。
我记下工作室地址和电话。
“下午我们去这里。”
“如果运气好,能找到购买记录。”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不紧不慢的三声。
礼貌,却透着压迫感。
我和陈启明对视一眼。
他眼中闪过慌乱。
我起身,透过猫眼向外看。
贺铭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神锐利得像刀。
“开门,林晚。”
“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贺铭的目光越过我落在陈启明身上。
“陈先生,好巧。”
陈启明下意识地站起来。
手碰翻了咖啡杯。
褐色的液体在桌上蔓延。
我侧身挡住贺铭的视线。
“贺律师有事吗?”
“这里是我的办公室。”
贺铭将手中的文件递过来。
“律协的通知。”
“关于你提交的延期申请。”
我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申请被驳回了。
理由是证据不足且临近听证会。
不予延期。
“这不符合程序。”
“我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需要延期调查。”
贺铭双手**西装裤兜。
姿态放松但眼神锐利。
“你提交的只是一份单方面证词。”
“和一段模糊的录音。”
“律协认为这不足以影响听证会正常进行。”
“当然,如果你坚持延期。”
“可以请陈先生现在跟我去律协做正式陈述。”
“我亲自开车送你们过去。”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但话里的威胁谁都听得懂。
陈启明的脸色更白了。
我合上文件递还回去。
“不劳贺律师费心。”
“我们会按时出席听证会。”
“该提交的证据一份都不会少。”
贺铭没有接文件。
他向前走了一步。
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