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出乎意料的,却是陈继舟。
他没应我要不要下船,却盯着我爬满老茧,冻疮蛰伏的手。
「疼吗?你以前很娇气的。」
指尖在擦过虎口的前一刻被避开,陈继舟喉结一滚。
我手上的动作愈快,「习惯了。」
半个小时的水路,却像是融炼一般。
船停至渡口,我逃也似的蹿上岸。
手腕意外的被人拉住。
陈继舟顶着苍白的脸,「钟寄,你是不是还在怨我?」
他眸底有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放在过去我或许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可如今,我只是淡淡扯出了手腕。
「误会了,陈导,我只是急着要赶下一班船。」
人走之后,猫在巷口的女孩跳出来,拍我脑袋。
「钟寄,你知不知道那人是谁啊,就这么把人放走了?」
「那可是陈继舟,天才导演,一个签名放咸鱼上能卖三千块呢!」
看着小榄错失一百万的眼神,我忍不住捏她的脸。
「你要吗?我有。」
小榄瞪大了双眼,「不是吧钟寄,你还真跟陈导有关系啊?」
我垂眸,长睫轻颤。
手上的纹身,就是陈继舟情动时抱着我亲手刻下的。
可到最后,不也还是他亲手下了**令。
一把火销毁了我拍过的所有母带,让我的名字。
成为娱乐圈提也不能提的禁忌。
从搬来浔南的那天起。
那个藏着和陈继舟有关物品的房间,就没再打开过。
尘封已久的房间被重启,屋子里的灰尘和潮气一起,呛的人鼻尖发*。
小榄动作快,翻箱倒柜。
倒腾出来的第一件,却是张油画。
校园窗台下,抱着猫的女孩,右下角的签字署名——继舟。
小榄激动的大叫,「钟寄,这画里的人是你吗?」
「我靠,陈继舟亲笔画,这在市场上都快**了吧!」
是我,也不是。
那个天真,永远穿着白裙摆着一个姿势几小时的女孩。
早就在陈继舟让我脱下第一件衣服的时候,彻底死去。
二十出头的陈继舟,总是穿着衬衫,咬着画笔。
背着画板在林荫道中穿梭,半长发潦草扎起,像个流浪艺术家。
校园墙上最常出现的评论。
一个延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