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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洲病了。

自从那日在我家门前亲眼见着我的棺木而出后,他彻底病倒了。

他如同从前的我一般,咳血,浑身虚软无力。

陆将军拿着药碗强行给他灌药,却被他挖着喉咙又吐了出来。

他一心求死,日渐憔悴。

陆夫人擦眼泪的帕子就没干过。

兄长拉着脸上门,一拳揍到了他的眼窝里。

“陆洲!

你别想就这样死了,徽宁死了也要和你退婚就是不想再看见你。

你好好活着给她赎罪吧。”

“你不要,让她死了都不安心……”说完这句话兄长再也不看他一眼,微微红着眼睛拂袖离去。

陆洲好像把这句话听进了耳朵里。

虽然依旧不说话,但他开始喝药了。

我坐在他的桌边看着他的侧脸发呆。

他瘦了许多,也成熟了许多,从前那个老是喜欢逗我笑的陆洲现在惜字如金。

“陆洲,你现在好无趣,整日呆在院子里做什么呢,带我去看看庆朝的河山吧。”

“生前我出不了门,死后你不能也把我关院子里啊。”

我凭空戳了戳他的脸。

手指当然穿过了他。

我刚想叹气,他却好像真的听到了一般,喃喃自语:“徽宁,我带你去看看外面的风景吧。”

第二**就启程了,带着我从前割给他的一缕发丝。

我们去了大漠,看了漫天的黄沙,无尽的壮阔和孤寂席卷而来。

绯红的落日将他的头发也染成了金色。

他带着我坐着船前往了江南,小桥流水,青砖石瓦,江南的女儿真如水,江南的儿郎也会唱采莲曲。

……他带着我去了无数个地方。

我才知道,原来京城之外竟有如此辽阔的天空。

我沉浸在美景当中,然而他却始终对景色无动于衷,常常看着我的方向,莫名其妙就落了泪。

可我试过无数次,确认他确实看不到我。

这是我们这场旅途的最后一个地方。

距离京城千里之遥的鱼城。

这里四通八达,是南北方交通要塞,去哪里都很方便。

一户富庶人家的主母正在生产,痛苦的喊叫刺穿天际。

体态丰腴的老爷正在院子外急得团团转。

陆洲站门口也紧张得握紧了拳头。

我心头有些不爽快,暗暗想,难不成,这又是你什么时候找的相好?

里面的不会是你的小崽子吧?

我有些气愤,隔空给了他几拳。

却没想到一股巨大的吸力突然袭来,我一时不备,瞬间就被从陆洲身边扯进了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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