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柳晚卿冷冷的瞥了一眼面前哭喊着的婢女,涂着蔻丹的手轻轻挥了挥。
那婢女便被拖了出去。
柳晚卿不屑的冷哼一声,成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不就是盼着有一日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吗?
这样不安分的婢女留在东宫也是个祸害。
“住手。”
忽然门外传来萧寒川的声音,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柳晚卿面上一喜,连忙迎了出去。
“阿川,你回来了,我……”柳晚卿的话在看到萧寒川冷峻肃杀的面容时戛然而止。
她的心忽然提到了嗓子眼。
萧寒川对她向来温柔,从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她飞扑过去的步子一顿,牵强的扯起嘴角。
“阿川,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柳晚卿,女贞书院,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当年你为什么一定要把笙笙送进去?”
柳晚卿心底一紧,不明白萧寒川为何突然提起女贞书院的事情。
况且贺知笙都死了这么久了,为何又突然提起?
难道是发现什么?
她眼中的躲闪没有逃过萧寒川的眼,这一瞬间,他已经确定侍卫没有说谎。
“阿川,女贞书……阿……川……你……”柳晚卿刚想用从前那些谎言搪塞过去,下一秒却被萧寒川扼住了脖颈。
窒息感扑面而来,她看见萧寒川的眸子猩红带着浓浓的杀意。
柳晚卿的指甲在萧寒川手背上留下一条条血印,他却丝毫不在乎。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女人,他与笙笙就不会离心,他的笙笙也不会吃那么多苦。
“柳晚卿,你该死!”
柳晚卿的视线逐渐模糊,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死的那一刻,掐着自己的手忽然松开了。
她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泪不受控制的掉。
“阿川……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女贞书院是暗娼馆,而你在笙笙去之前,给了女先生一百两,要求女先生好好对待笙笙,这些,你敢说不是你做的?”
“我……我没有……阿川,你到底是听了谁的挑拨,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我一直把知笙当作自己的亲妹妹,我怎么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
萧寒川对柳晚卿的狡辩已经没了耐心,他将扒着自己的柳晚卿甩开,声音像是漼了冰:“从今日起,没有孤的命令,太子妃不允许离开卧房一步。”
下人将尚未站起身的柳晚卿一把押住,不顾她的哭闹哀求将她关进了房间。
萧寒川看着门上落下的大锁,眼神阴郁。
刚才那一刻他多想一箭杀了那个毒妇。
可她现在已经是太子妃,无故**发妻,他这个太子将被天下人诟病。
萧寒川侧过头对身后的随从吩咐道:“派些人去将女贞书院捣毁,那些女先生统统关进地牢,严刑拷问,至于那些被迫为娼的女子,给点银子遣送回家乡,这件事,要快,不要走漏了风声。”
“属下遵命。”
深夜,萧寒川从一个尘封的箱子中拿出一张贺知笙的画像。
上面的人儿面若桃花,眼眸中透露着古灵精怪。
这样的贺知笙他已经许久没有看见过了,以后也再也看不见了。
想到从前自己对贺知笙做过的那些混账事,萧寒川猛地甩了自己两个耳光。
笙笙,是孤对不住你……你如果还在就好了……而在邻城别院中,贺知笙经过一个月的精心照顾,身体已经恢复了健康。
一日一日的补品吃下去,她原本枯瘦的身子逐渐丰盈起来,面色也变得红润。
萧苍霆不知从哪里搜罗了许多祛疤的药膏。
用了七八瓶后,她身上那些象征着屈辱的疤痕还真的消散了,皮肤光滑如初。
从前她总会梦魇,萧苍霆几乎每晚都守在她的屋外,时刻关注她的动静。
渐渐的,贺知笙肉眼可见的开心了一些,她会绣香囊送给萧苍霆,会摆弄花草。
可她还是不出院子,很少说话。
这些日子,她对萧苍霆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多谢王爷。”
规矩、有礼,却疏离至极。
但萧苍霆明白,她身体的伤消除了,心里的还没有。
只有让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对她来说才能算一些抚慰。
于是很快,京城里便流言纷纷。
有人说太子妃谋害尚书府嫡女,*占鹊巢。
有人说太子明面上爱慕贺知笙,背地里却连同太子妃一起谋害贺知笙。
甚至还有目击者将那日萧寒川送贺知笙去女贞书院的场景描绘的有声有色的。
三人成虎,萧寒川虽然极力**这些流言,却还是传入了皇帝的耳朵中。
第二日上朝时,忽然出现一批官员进言。
他们据理力争,以太子妃心肠歹毒,太子行径有辱皇室颜面为由,进言废除太子。
皇帝虽未表态,但萧寒川却彻底急了。
而他派出去的捣毁女贞书院的人也无功而返。
因为他们去的时候,女贞书院已经是一片血海。
从那日起,太子为自保,残害数十条性命的消息不胫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