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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静地看着他。
“如果有，可以调出来看看，你是怎么‘不小心’拿走药的。”
他的脸色更白了。
“监控……前几天坏了……真巧。”
我笑了笑。
“彭学长，你不相信我吗？”
他的眼泪掉得更凶。
“我知道你讨厌我，觉得我抢走了清羽姐……但我真的只是把她当姐姐……我没有讨厌你。”
我说，“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他低头抽泣，肩膀一耸一耸的。
咖啡厅里有人看过来。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苏清羽大步走进来，看见陈坤明在哭，脸色立刻沉下来。
“彭皓！”
她走到桌边，“你又欺负他？”
我看着那张愤怒的脸，突然觉得很累。
十六年了，我居然今天才看清——她生气的点永远只有一个：陈坤明受委屈。
至于我受的委屈，我爸受的苦，都不重要。
不重要到可以忽略不计。
“清羽姐，你别怪学长……”陈坤明拉着她的袖子，哭得梨花带雨。
“是我不好，我不该乱拿东西……”苏清羽心疼地拍拍他的背，然后瞪向我。
“彭皓，坤明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我想怎样？
我想让我爸从没病过。
想让我妈从没卖过血。
想让那些照片从没出现过。
想让十六岁的彭皓从***过你。
但这些，我都说不出口。
因为说了也没用。
“我不想怎样。”
我站起身，“道歉我收到了。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彭皓！”
苏清羽叫住我。
我回头。
她站在暖黄的灯光下，搂着哭泣的陈坤明，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像看一个陌生人。
“医药费够吗？”
她问，“不够再跟我说。”
“够了。”
我说，“以后也不用给了。”
她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两清了。”
我推开咖啡厅的门，夜风灌进来。
很凉。
但清醒。
走出去很远，我还能透过玻璃窗看见他们的身影。
苏清羽在低头安慰陈坤明，动作温柔。
就像曾经对我那样。
我转身，走进夜色里。
没有再回头。
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而我要走的这条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