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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回笼时，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躺在病床上，小腹的坠痛感已经缓解了不少。
爸爸正坐在床边，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眼底满是担忧。
念遥，感觉怎么样？
医生刚来过，说你……他的话没说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报告单，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苏小姐，恭喜你，你怀孕了，大概六周左右。
我猛地僵住，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脑子里嗡嗡作响。
怀孕了？
我和秦立阳结婚三年，求子心切。
迟迟没有动静，我们去医院做了体检。
医生说是我天生体质就不容易怀孕。
从那以后，我中药西药吃了无数，医院也跑了不下十次，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两家老人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每次家庭聚餐，那些若有似无的眼神，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在我和婆婆撕破脸，满心疲惫又委屈的时候，这个孩子来了。
我怔怔地看着报告单上的 早孕 字样，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眼下我和秦立阳家的矛盾已经摆上台面。
这个孩子，真的适合生下来吗？
就在我心神恍惚之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 秦立阳 三个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秦立阳的声音裹挟着怒气，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苏念遥，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我妈都被你气进医院了！
我被问得一愣，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
秦立阳的音量陡然拔秦，震得我耳膜发疼。
你跟我妈吵什么吵？
还摔门就走，我妈本来血压就秦，被你这么一气，直接晕过去了！
你赶紧过来医院，给我妈赔罪，好好照顾她！
我简直要气笑了。
颠倒黑白的本事，他们母子俩倒是一脉相承。
明明是婆婆狮子大开口，逼着我拿爸**房子做交换，现在倒成了我气病了她？
秦立阳， 我深吸一口气，压着嗓子里的火气。
你搞清楚，是**先跟我要我们家顶楼的房子！
换房不成，就拿电梯同意书要挟我，这也是我的错？
要套房子怎么了？
秦立阳理直气壮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刺得我耳膜生疼。
我妈说的没错，当年要不是你家陪嫁少了一万块，我们早就能凑钱买新房了！
说到底，还是你家贪**宜！
贪**宜？
这四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口。
我气得浑身发抖，握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贪**宜？
你家给了十万零一块彩礼，我家陪嫁八万八千八，再加上一辆十五万的车，还有**的家具家电，这些难道都不是钱？
就因为少了那一万二的现金，你们居然记了整整三年，现在还敢狮子大开口要一套房子！
秦立阳，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激动。
我能想象出他此刻皱着眉，不耐烦的样子。
他张了张嘴，大概还想指责我不懂事，不懂体谅长辈。
我却再也听不下去了，积攒了一路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秦立阳，我怀孕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秦立阳难以置信的嘶吼。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