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陛下……”她声音嘶哑,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
“他们……把我关在一个小屋里,后来……我告诉他们,这对玉镯子是家里传下的宝贝,很值钱。他们信了,拿去当了……陛下,能顺着这个,查到他们吗?”
萧执目光一沉,随即恢复如常,语气沉稳:“能。朕已派人去查,很快就会有消息。你做得很对,禾儿。”
京禾点点头,又想起一事,眉头微微蹙起,眼中掠过一丝不安:“陛下,我……我听见他们说,要把我送给什么王爷……陛下知道,是哪个王爷吗?我是不是……惹了**烦?”
萧执抚在她发顶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眼底瞬间凝聚的寒冰,却在触及她眼中那丝惊惶时,悄然化开。
“别怕。是朕疏忽了,以后不会了。你身边,朕会安排最妥帖的人。从此以后,再不会让任何人,有任何机会,伤害你分毫。”
京禾望着他,眼中的不安慢慢消散,像是被这承诺安抚。
片刻,她小声道:“陛下……我饿了。”
萧执闻言,眼底终于漾开一丝真实的暖意,他低笑一声,捏了捏她的指尖:“嗯,该饿了。折腾了这么久。不过,太医说了,你受了惊吓,脾胃虚弱,这几日只能先用些清淡的,慢慢调养。”
他转头,对着帐外低唤:“李怀义,传膳,不许见荤腥。”
“是,奴才这就去。”帐外立刻传来李怀义恭顺的应和声。
萧执回身,替她拢了拢鬓边的碎发,语气温柔:“好好躺着,朕看着你。”
自那日凌晨被救回,已过去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京禾几乎未曾踏出营帐一步,对外只说是旅途劳顿,又受了惊,感了风寒,需静养。
萧执更是下了严令,除了贴身伺候的宫人和御医,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
帐子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守卫森严得连只飞鸟都难以轻易靠近。
明妃娘娘遇袭之事,虽被陛下竭力压下,但秋猎行苑就这般大,主帐彻夜灯火通明,太医署人仰马翻,禁军接连数日的严密**,又岂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
只是众人心照不宣,不敢妄加议论罢了。
毕竟,这位明妃是陛下心尖上的人,出了这等纰漏,陛下的雷霆之怒可想而知,谁也不敢在这风口浪尖上去触霉头。
帐内,京禾正半卧在软榻上,一手撑着脸颊,一手拈着枚莹润的玉制棋子,目光落在面前棋盘上。
这棋盘棋子,是陛下前日遣人送来的,说是让她解解闷。
她其实并不真懂棋,只是看萧执偶尔摆弄,觉得有趣,便试着学。
可那些黑白纵横的复杂变化,对她而言,着实有些吃力。
她精神仍有些恹恹,眼下亦有淡淡的青色。
但那日醒来后,在萧执怀中哭过那一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被他这几日亲自看顾、喂药、守夜的细致所包裹,心头的惊悸已渐渐平复。
只是人依旧懒懒的,对外界也提不起什么兴致,只愿在这暖意融融的帐中静静待着。
揽月在一旁为她斟茶,见她对着棋盘发呆,忍不住轻声笑道:“娘娘这般用功,定是想早些学好,能陪陛下对弈尽兴。”
京禾闻言,放下棋子,嘴角漾开一丝极浅的笑意,带着点无奈:“本宫愚钝,怕是学不会了。陛下棋艺高深,本宫连入门都勉强,每每只能陪他下几手,便觉吃力,反倒扰了陛下的雅兴。”
“娘娘可别这么说,”揽月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