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四妹妹自然有她的墨宝,”姜沅音一眼就看穿她的小心思,“今日来的,都有份。”
姜止沮丧的上前,盯着自己的那份“礼物”发呆。
笔墨纸砚,无一不缺,当真是才子之家啊!
姜堰好笑的上前,敲敲这丫头脑袋:“瞧瞧!长姐最是偏心你的,你的那份儿,比我的这份儿还好呢!”
“哎呦!”姜止捂着脑袋,气鼓鼓的不忿:“二哥若是喜欢,我都送你了!”
姜堰十分无语:“这是长姐让你好好温习功课的!都送我了,你自己用什么?”
姜止跳开两步,晃晃脑袋:“那就都不用了呗!”
“姜久久!你讨打!”
姜堰作势伸手,姜止却并不害怕,嘚瑟的吐吐舌头,动作灵巧的避开。
正在这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老夫人来了”,众人方才止了嬉笑,规规矩矩的问安。
与姜府热热闹闹的家宴不同,商府今夜,格外寂静。
月盘高挂,洁白无瑕,被周遭繁星点缀着,撒下柔和的光。
盛楚面色凝重,正为商阙施针。
男人面色惨白,嘴唇发乌,上衣褪去,露出满是伤疤的皮肤。
盛楚没了平时说笑的心,试着开口商量:“今夜凶险,不如把那丫头喊来吧!”
商阙拧着眉头隐忍,闻言侧头,声音低弱:“姜府现如今……正阖家团聚着,别……别去搅了人家兴致。”
“你平时可不像这般通情达理的人。”
盛楚翻了个白眼,“月圆之夜,毒发最是凶险,你体内的毒一年比一年加重,我心里没底儿。”
商阙撑着身侧,转头去看盛楚。
眯着眼端详片刻,忍不住笑了一声,开口仍旧带着断续的喘:“想不到盛大神医……也有输给一个小丫头的这一天……”
“你不用激我,”盛楚面色肃穆,没有半点开玩笑的心思:“生死攸关,我已经让丹青去寻姜家那丫头了。当然,丹青也没有众目睽睽之下,从姜家抢人的能耐,愿不愿意来,还得看姜家那丫头的意愿。”
正好……他也想瞧瞧,商阙三番两次为那丫头破例,到底能在人家心里占几分地位。
商阙闻言,不再有回应,阖了眼,继续打坐运功。
大半内力都要护着心脉,避免毒发危及性命,余下的内力只能勉强控制身体,运行至奇经八脉,压制着四窜的毒。
纵使每年毒发的频率越来越高,可都不抵月圆之夜的痛苦。
一年一次,每一次,都痛入骨髓。
“月亮啊月亮……幸好你一年只圆这一回,倘若日日都这么圆,我岂不是日日得挨这样的罚?”
姜止跪在地上,唉声叹气。
上辈子也是,每次一见祖母,就得挨罚,祖母喜欢勤恳上进、才华横溢的小辈,偏生她顽劣不堪,吟诗作画全然不通,一手字写的跟鬼画符一般,在姜家宗族之中,把长房的脸丢的干干净净。
依着规矩,二房三房的亲眷也都一同来庆贺团圆,那些个亲戚,姜止连认都认不全,平白无故被笑了一顿,心里头也有些堵得慌。
姜沅音与姜堰替她求了情,这才让她罚跪的时辰减了半,宴过之后,众人散去,姜止就不得不在廊下跪着。
若是上辈子,姜止必定不服管教,要大闹一场的。
届时众人脸上都难堪,姜崇实被驳了脸面,下不来台,更是丢了姜家长房的脸面。
可重来一回,姜止也没了那些个心比天高的傲气,也不多言,反倒是老老实实的去跪着了。
这做派……反而让老**颇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