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祭司大人一向言出必行,果断利落,”姜止嘴角噙着笑,目光炯炯:“可怎么在对待商阙的事情上,会反反复复,迟疑不定?”
她可不是十六岁的姜止,这副躯壳里,盛着的是那个权倾天下的妖后。
权谋算计,蛊惑人心,她最是擅长。
闻言,晏祈果真沉了脸。
她看出来了。
十几岁的小丫头,心思倒是敏锐,果真是一天比一天聪慧,不像从前的天真。
“商阙此人,多智近乎妖,这样的人,留的久了,怕会坏我的事。”
姜止啧啧摇头:“那你帮我得到他,等他为我倾心,对我言听计从,我自会约束着他,令他对你如同我对你一般,俯首称臣。”
晏祈嗤笑一声,看她的眼神如同见了鬼:“你对我?俯首称臣?姜止,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袖袍一甩,他身形一晃,在桌前自顾自坐下来,“面皮委实愈发厚了。”
姜止叹了口气:“那你杀了我吧!来,这儿一刀,反正我又打不过你。”
她比划了一下细嫩的颈子,一脸无所谓的赖皮样儿:“你不帮我,我肯定拿不下商阙,也没心思**,对你更没了用处,来吧!干脆点!一了百了。”
晏祈被她狠狠的噎了一下。
这丫头实在是越来越难缠。
“算了,”心念起伏之间,晏祈压下那股子奇异的不悦,微抬起下颌,恢复平素里波澜不惊的模样:“想要什么,说吧!”
姜止得意的晃晃脑袋,咧嘴笑起来。
“祭司大人出面,让仲家家主,收我为徒。”
谈判顺利让姜止接下来几天都非常愉快,连**的时候都是哼着小曲儿的。
祭司祠作为大徽的最高信仰,在大徽子民的心目中充满神性,多少年来,从不插手外界之事。
帝位更迭,权力谋算,皆与其无关。
唯独天下大乱,百姓生死攸关之时,祭司祠的大门方才打开,以至高无上的神秘力量,扭转乾坤,护佑天下苍生。
当然……这都是传说了。
姜止一面调着毒药,一面回忆上辈子的事。
商阙能以常人之身,打到祭司祠中,险些拆了祭司祠,势必有其超凡的能耐,所以……不论晏祈想做什么,她都必须护住商阙。
以防有朝一日,与晏祈兵戎相见,总不至于连半点底牌都没有。
晃神的功夫,女使在外叩门:“三小姐,家宴已经备着了,老爷唤您过去。”
姜止顿时蔫儿了。
“知道了,我换身衣裳就去。”
为了避免这一屋子毒物伤人,她**的时候,不允院子里的下人靠近,即便有事通禀,也只叩门唤一声就好。
想起那位难缠的祖母,姜止叹了口气,摸了摸趴在手腕的蛊虫:“委屈你先回瓶子里待着,我得去赴个鸿门宴了。”
做皇后久了,习惯于身边众人的臣服,她又不爱虚礼,得帝王宠溺,这天底下哪有人能逼着她虚与委蛇的应付?
唉……当真是有些不适应做姑**时候了。
中秋是阖家团聚的日子,各府走动也频繁些,像是姜家这样守礼的门户,少不了一同用膳,赏月,习字作画,来教育小辈们承习先祖之志,努力读书,刻骨向上。
姜沅音作为嫡长女,如今掌着府中杂事,接连几日都忙得脱不开身。
见到姗姗来迟的姜止,她面色柔和不少,招了招手,“过来,看看长姐为你挑的墨宝。”
墨……墨宝?
笑到一半的姜止顿时僵住,上前的步子也仿佛有千斤重一般,她转头求救,一眼看到姜羽瑟,迅速甩锅:“墨宝这种啊……不如给四妹妹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