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这半个月,母亲衣不解带地照顾他。
我和姐姐挤在旁边的小旅馆里。
姐姐没有落下功课。
她借着旅馆走廊昏暗的灯光,背诵会计准则。
“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执着。
我知道,她是想给父亲一个交代。
父亲出院那天,是个大晴天。
工头给结了工资,又多给了五百块营养费。
“老赵,你是好样的。”
工头拍着父亲的肩膀,“救了人,这钱你拿着踏实。”
父亲坐在轮椅上,看着那五百块钱。
“这钱……留着给孩子们交学费。”
回家的路上,父亲一直看着窗外。
看着那些连绵起伏的大山。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他的腿废了,以后还能干什么。
家里的顶梁柱倒了,这个家该怎么撑下去?
回到家,日子变得更加艰难。
父亲的腿需要长期休养,药费是个无底洞。
家里的积蓄很快就见底了。
母亲开始没日没夜地接活。
给服装厂剪线头,给饭店洗盘子。
只要能挣钱,她什么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