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轻轻说,“事实就是你选择了她,一次又一次。
甚至在雅雅命悬一线时,你还是选择了先陪她去看镯子。”
许飞踉跄一步,靠在墙上,双手捂住脸。
良久,他哑声说:“协议我会签。
但雅雅的抚养费,我必须给。
还有,让我偶尔看看她可以吗?”
“抚养费按法律标准,我会接受。”
我转身朝病房走去,“至于探视等雅雅愿意认你的时候再说吧。”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许飞果然如他所说,签了协议。
除了我要求的房子和雅雅的治疗基金,他还额外转了一笔钱到我账户,附言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我没有退回去,也没有用。
那笔钱就躺在卡里,像一个沉默的纪念碑,纪念我们死去的婚姻。
雅雅恢复得不错,半年后已经可以下床慢慢走路。
我卖掉了原来的房子,那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用那笔钱在海边小城买了套带院子的小房子。
出院那天,林薇来帮忙搬家。
收拾东西时,她从床底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盒子。
“这还要吗?”
她问。
我打开,愣住了。
盒子里是我们恋爱时的照片、电影票根、他写给我的情书,还有婚礼上的誓词卡片。
最下面,压着一个丝绒小盒。
我打开它,里面是一枚素银戒指,内圈刻着“飞&馨,一生一世”。
这是许飞创业赚到第一桶金时给我买的。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他当时眼睛亮晶晶地说:“老婆,等以后有钱了,我给你换钻戒,比鸽子蛋还大的那种。”
我那时笑着抱住他:“不要鸽子蛋,我就要这个。
这是我们一起吃苦的见证。”
后来他真的有钱了,却再也没提过换戒指的事。
而我,也早把这枚戒指收了起来,因为他说“戴着这个谈生意不好看”。
“扔了吧。”
我把盒子递给林薇。
她接过,犹豫了一下:“澜馨,有件事……我觉得该告诉你。”
“什么?”
“许飞的公司,最近在走法律程序,要把大部分股权转让给雅雅。”
“他还在市中心买了套学区房,写的也是雅雅的名字。”
林薇顿了顿,“而且他和翟艺桉好像闹翻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这些都和我没关系了。”
搬家的车队出发前,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五年的地方。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再见,许飞。
再见,过去的顾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