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疤脸刘!又是他!清水河废弃码头?

沈钧将这些信息牢牢记下。又问:“最近西城失踪了几个人的事,你有听说什么吗?和这货栈有没有关联?”

老泥鳅脸上露出惊恐神色,连连摆手:“这、这可不敢乱说!失踪……小的就知道,野猴巷、老砖厂后头那几处,确实不太平。有人传,半夜听到过闷响,还有短促的哼声,很快就没动静了。别的……小的真不知道了。”他眼神闪烁,显然知道更多,但不敢再说。

沈钧没有再逼问,知道问不出更多了。警告老泥鳅管住嘴巴,随即起身离开。

夜色渐浓,西城区的灯火稀疏黯淡。沈钧没有回住处,而是换了身深色的便服,将长刀用布包裹,借着夜色掩护,悄然潜向枯柳巷。

白天的枯柳巷只是一条普通的、略显破败的小巷。但到了夜晚,这里几乎不见行人,两侧高墙投下浓重的阴影,仅有远处零星窗户透出的微弱光亮。沈钧按照沈心描绘的简图,很快找到了挂着“福顺昌”旧木牌的货栈。

货栈门面狭小,木板门紧闭,毫无灯火,看起来与周围废弃的屋舍无异。但沈钧敏锐地注意到,门前的尘土有近期车辆频繁碾压的痕迹,门轴处也比旁边的门扉显得润滑。

他没有贸然靠近正门,而是绕**栈侧后方。这里是一堵高大的、与邻舍共用的砖墙,墙根堆着些破烂家具和杂物。沈钧凝神感知,确认附近没有暗哨或预警机关后,施展起刚刚入门、尚显生涩的《游龙步》。

脚步轻提,腰胯微转,力从地起。他身形一晃,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掠过杂物堆,单手在墙头一搭,整个人便借力翻上了近一丈高的墙头,伏低身形。

墙内是一个不大的院落,堆着些蒙着油布的货物,看似寻常。但院落一角,有一个通往地下的斜坡入口,此时被一块厚重的木板盖着,木板边缘似乎有金属反光——是锁扣。

沈钧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货栈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低语。木板被从下面推开,两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探出头,左右张望一番,又缩了回去,但没有重新盖严木板,只是虚掩着,下面隐约透出昏黄的光线和更清晰的谈话声。

机会!

沈钧看准时机,身形如一片落叶般从墙头飘下,落地无声。他借着货物阴影的掩护,迅速贴近那个地下入口。浓重的、混杂着霉味、尘土味和一丝隐约甜腻香料气味的空气从下方涌出。

下面有人声,似乎在清点什么东西。

沈钧心念电转,将包裹长刀的布条系紧在背后,从怀中取出那枚简易萤石,用布蒙住大半,只留一丝微光。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虚掩的木板边缘,露出一道缝隙,侧身无声无息地滑了进去。

下方是一段粗糙的土石阶梯。沈钧收敛全部气息,将心跳、血流声都压至最低。他沿着阶梯下行数丈,拐过一个弯,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远比地上货栈面积大得多的地下空间呈现在眼前。墙壁是粗糙开凿的岩土,用木柱加固,顶上挂着几盏光线昏黄的油灯。空间被简陋的木栅栏分隔成几个区域:一边堆放着不少木箱和麻袋,隐约可见矿石的棱角和干燥药材的形状;另一边,则是几个如同牢笼般的狭小隔间,木栅栏上挂着锈蚀的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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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