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野猴巷！沈钧心中一动，那正是其中一起失踪案的案发地附近，也在枯柳巷辐射范围内。怪味？像香火味？
他记下这个细节，谢过老掌柜，又走访了另外两家失踪者家属。得到的描述大同小异：失踪者都是寻常青壮年，失踪前并无明显异常，但都发生在夜晚，地点偏僻。一位失踪铁匠学徒的弟弟含糊提到，哥哥失踪前一晚似乎说过“有笔外快，去去就回”，但具体是什么，却不肯多说。
家属们的悲痛与无助，让沈钧心情沉重，也让他更坚定了查清此事的决心。
接下来是实地勘察案发现场。五处地点，沈钧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逐一仔细探查。
脏腑境带来的“内壮”效果，不仅强化了他的体力，也让他的感官更加敏锐。在第三处案发地——一条堆满杂物的死胡同尽头，沈钧俯身在地面尘土和垃圾中细细搜寻。这里已被城卫军和过往行人践踏过，几乎看不出什么。
但沈钧屏息凝神，将感知提升到极限。忽然，他鼻翼微动，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被尘埃和腐烂气味掩盖的甜腻气息。这气味淡得几乎消散，却与他记忆中的某种东西隐隐对应——不是庙里的香火，更像是……他在地下邪祭密室闻到过的、那种用于**或仪式的香料，但似乎更粗糙一些。
他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薄油纸收集了沾染气味的些许尘土样本包好。继续搜索，在墙角一处不易察觉的、被破筐半掩的泥地上，他发现了浅浅的、已经模糊的轮辙印痕。不是常见的马车或独轮车，辙印较窄，纹路也特别，似乎是某种特制小型推车留下的。
**、第五处案发现场，他也发现了类似的车辙痕迹，以及更加微弱的、同源的甜腻气味残留。这些发现让沈钧精神一振。城卫军的勘察显然不够细致，或者，他们根本没想到要往这个方向查。
傍晚时分，沈钧没有返回斩妖司，而是按照沈心之前提供的线索，找到了西城区一个绰号“老泥鳅”的底层混混。此人在西城消息灵通，三教九流都有点门路。
在一家嘈杂廉价的酒馆角落，沈钧亮出斩妖司铁章卫的腰牌，又推过去一小锭银子。
老泥鳅是个干瘦的中年人，眼珠子滴溜溜转，看到腰牌时明显瑟缩了一下，但银子又让他胆子大了些。
“大人想问什么？小的知无不言。”他压低声音，姿态恭敬。
“枯柳巷，‘福顺昌’货栈，你知道多少？”沈钧开门见山。
老泥鳅脸色微变，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那地方……邪性。挂羊头卖狗肉，根本不是什么正经货栈。平时没什么人进出，但一到深更半夜，时不时就有盖得严严实实的车进去，卸货动静也不大，鬼鬼祟祟的。”
“什么车？往哪里运东西？”沈钧追问。
“车不大，像是特制的，轮子窄，走起来声音轻。往哪儿运……这小的可不敢跟。”老泥鳅摇头，但犹豫了一下，又道，“不过，有一次我喝多了，在巷子口醒酒，迷迷糊糊好像看到，有辆车是从货栈后门出来，往南边‘清水河’废弃码头方向去了。哦对了，大概……七八天前吧，有天半夜，我好像看到百宝阁那个有名的打手，‘疤脸刘’，也在那附近晃悠过，没多久就有车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