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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生命力的流逝。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说：“柯铭江，我......不赎罪了......我，恨你。”
说完，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陷入无边黑暗前。
我仿佛听到他撕心裂肺的、绝望的吼声。
我好像漂浮在一片虚无之中。
时而能感受到刺眼的灯光。
时而听到嘈杂的声音，时而又是一片沉寂。
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只知道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偶尔，我能听到柯铭江的声音，就在耳边，沙哑、哽咽，一遍遍地说：“念念，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醒过来，看看我......我不能没有你......”有时候，还能听到他暴怒地咆哮。
像是在对别人发脾气，质问医生为什么还不能让我醒过来。
还有陆冉冉尖利的哭喊和辩解，然后是柯铭江更加暴怒的吼声：“滚！
给我滚！
你们把这对姐弟给我抓起来！
一个都不准放过！”
似乎，还听到了**的声音。
真吵啊。
我只想安静地睡去。
......不知又过了多久，我的意识稍微清晰了一些。
我感觉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
我的手被一双温暖而颤抖的大手紧紧握着。
我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柯铭江布满血丝、憔悴不堪的脸。
他瘦了很多，胡子拉碴。
他看到我醒来，眼中猛地迸发出巨大的惊喜，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念念！
你醒了！
你终于醒了！”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贴在他冰凉的脸上，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我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他慌乱地擦掉眼泪，红着眼语无伦次地说：“念念，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蠢，是我瞎了眼，被陆冉冉那个毒妇骗了！”
“我已经把她和陆涛都交给**了，他们承认了！
是他们杀了芊芊，嫁祸给江南，U盘里的录音，我也听到了，对不起，对不起......”他一遍遍地道着歉，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卑微而惶恐。
“江南......”我开口，声音微弱。
“江南没事了！”
他急忙说，“警方已经撤销了对他的指控，他是清白的！
我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照顾他，他恢复得很快，已经能下床走路了，他一直在问你。”
听到江南平安，我心口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
我看着柯铭江。
看着他眼中的悔恨、痛苦和小心翼翼的爱意。
心中却再也泛不起一丝涟漪。
“哦。”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念念......”他慌了，乞求道，“你别这样，打我骂我都行，别不理我......医生说你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但还需要继续治疗，我会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一定能治好你！”
“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未来，我会弥补你，用我的一辈子来弥补......”我再次睁开眼。
看着他，轻轻笑了。
笑容苍白虚无。
“柯铭江，没有未来了。”
“我的生命，在一个月前，就已经被判了**。”